周景文苦不堪言,心裡恨死了周景淵。
都怪他,還有那個傅朝瑜, 好端端的幹嘛去做什麼安平侯?害的他沒一天好日子過。
周景文寫幾個字便罵一句傅朝瑜, 但罵完了一抹眼淚,還得繼續寫,一想到只比他小几個月的周景成能在宮裡四處撒歡, 比他出身差了千百倍的周景淵這會兒也在翠微殿肆意玩耍,周景文便欲哭無淚。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要受苦?
後宮因傅朝瑜封侯議論紛紛,前朝的那些大臣本也在意, 可惜很快便被另一件事給蓋過去了。只因吏部尚書張儉忽然在朝中提議, 日後科舉考試應當糊名謄抄, 以彰顯科舉公正公允不偏私。
張儉此言一出,朝中立馬掀起一股軒然大波。
科舉一向都是禮部主管,如今他一個吏部尚書越俎代庖, 指點江山, 簡直是笑話。馮鳴不等自家尚書開口, 便先一步怒噴張儉, 真想不到啊,朝廷裡面還有個叛徒!
他們死扛到現在都沒鬆口,結果被這人一招給攪了局, 只知道拉攏學子,真是朝臣的敗類。
高位的官員心照不宣地不作聲, 中層的官員倒是一一跟著附和,矛頭直接對準張儉。
科舉向來如此,改什麼改?
張儉自知理虧,更知曉自己如今插手日後多半會變成眾矢之。可他沒有辦法,誰讓他被聖上抓住了把柄呢?如今已是被架在刀刃上想下也下不來了,張儉只能被迫迎難而上:「向來如此,難道就是對的?」
馮鳴斥道:「好大的口氣,科舉取士之法乃是先帝時期定下的規矩,祖宗之法不可變,吏部尚書難不成已經忘了什麼叫敬天法祖?」
張儉忽然詞窮,他平日裡也不是什麼能言善辯的,這回出來說話還是被逼無奈,眼下腦子轉不過來彎也想不出什麼好詞兒來。
還是孫明達見他力有不逮,這才出列:「馮大人別著急給人扣帽子,祖宗之法治的是祖宗之地,如今的大魏較之開國之初已是大有不同。祖宗之法可借鑑,可延續,卻不能照搬照抄。若是因循守舊固步自封,只怕老祖宗瞧見了都得搖頭嘆息。如今變法改革正是民心所向,眾望所歸,爾等究竟在反對什麼?若真如此不服,國子監倒也能再設一場辯論,諸位同僚與寒門子弟面對面辯論,看看誰更有理,孫某x今日回去準備人手,諸位可敢應戰?」
馮鳴:「……」
怎麼又是他?怎麼老是他。
其他人支支吾吾地退下了,他們身為朝廷命官,幹嘛跟尋常學子爭論高低?他們還是要臉的。
一群人退下,只剩馮鳴一枝獨秀,孫明達集中火力嘲諷:「孫某還聽聞,馮大人每日都能收到罵您的詩稿,您猜猜,您因何被罵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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