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淮書同情道:「可是她也太慘了,聽她大女兒說她還得了重病,想來也是實在沒辦法才出此下策,能不能幫幫她?」
「怎麼幫?京兆尹都判了結果,便是到了大理寺應當也不會改。」周文津神色平靜,至於心中平不平靜便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曉了,「殺人償命,法不容情。得益於她是死者的母親,才沒有判死刑!」
他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,疾言厲色。大魏律法嚴苛,京兆尹這案子也是按例判的,大理寺肯定不會重新量刑,起碼不會為了一個升斗小民重新量刑。
杜寧跟傅朝瑜擠眉弄眼。
這傢伙怎麼了,感覺很奇怪。
傅朝瑜回了一個嫌棄的眼神,默默將手搭在周文津身上。周文津跟其他人不同,他比他們所有人都要更理智,因家庭關係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穩健,一切選擇都以自身利益為出發點,可以說他是最現實的一個人了。被逼成現在這樣,該說不說還是如今的世態太殘忍了,殘忍到自幼見識過了人情冷暖的人也快要透不過氣了。
周文津口口聲聲說沒得幫,可傅朝瑜卻覺得,他會改變想法。
傅朝瑜在心中盤算這個案子,又想到了今日看到的福田院,一個念頭漸漸清晰起來。
幾個人一路罵著張婆子一家,一路往前找了一個小攤子準備吃點東西墊墊肚子。傅朝瑜幾個人閒逛了一天,如今又被張婆子氣得半死,早就餓了肚子叫喚了,周文津也差不多。
不遠處,鄭侍郎正與大理寺卿程端並行。傅朝瑜幾個同周文津交好,工部與大理寺的人都聽說了,還經常看到傅朝瑜幾個來大理寺接人,還跟同窗似的,幼稚得很。兩邊的新人玩得好,作為上峰免不了也親近了許多。這會兒兩人閒來無事,正好都說起了自己這邊的新人。
程端對周文津滿意極了,誇讚周文津來大理寺之後任勞任怨地給他辦案,連這會兒都還在外頭辦案沒回來呢,整日操勞,恨不得連飯都不吃,叫他這個上峰看著都心疼。
鄭侍郎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,於是吹噓傅朝瑜這四個工部新人也如何如何勤勉,先前修路的事兒他們就辦得極為妥帖,今日又領了新的差事,想必也還在外頭奔波勞累,真是可憐見的,他這個侍郎看著都不忍心呢。
兩人自誇了一番,又互相謙讓一番,甚覺滿意。
剛互相誇讚完,轉頭就看到他們口中任勞任怨、辛苦辦公的五個人圍在路邊的一個小桌上埋頭吃餛飩,吃得滿頭大汗。
杜寧吃著吃著忽然覺得有人盯著他們x,抬頭一看發現是鄭大人跟大理寺卿,當即咧嘴一笑,格外熱情地招呼道:「兩位大人要不要來嘗嘗?這家的餛飩可好吃了,他們家的饅頭也不錯,遠近聞名,簡直一絕!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