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尚書端著酒盞:「這鄭青州別看表面上為人和善,實則心眼一堆,最是個奸詐無比的小人了。我早就容不下他,早晚得找准機會讓他摔個粉身碎骨,這左侍郎的位置得讓你來做,想必你也是惦記他的位置惦記了多時了吧。莫急,再過兩個月便是你的了。」
忍不了了!
王樺驟然起身,死死攥著拳頭逼近一步,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。
趙尚書打翻了酒盞,陡然酒醒,見王樺陰沉沉地站起來,嚇了一跳,隨即又拉下臉來,面色陰雲密布:「王樺,你想作甚?」
王樺憋著火,加上今日被羞辱了這麼久,哪裡還肯唯唯諾諾:「趙尚書若想找黨朋還是另尋他人吧,恕不奉陪。」
說完王樺便甩了衣袖,鐵青著臉離開席間。
趙尚書咬牙切齒地追問:「跟著鄭青州能有什麼出息,你當真就不為了自家考慮?」
「那用不著趙尚書操心!」
撂下這句話,王樺立馬加快了速度,也不必僕人引路,直接循著記憶找到了趙家後門,抬腳將門踹開,闊步而去,一氣呵成。
趙家的門房都愣住了,回神過來之後才對著王樺的背影啐了一口:「什麼德性?」
沒見過這麼求人辦事的。
憑著滿腔怒火,王樺直接徒步走了半里地,等快到家門口時經冷風一吹,酒意才消了去,會想到家中的煩心事,又不禁頭疼起來,有些悵然若失。總不能再找親戚借錢吧,這面子實在抹不開,一家之主窩囊成他這樣當真世間少有,但即便為家中的事兒煩心王樺也不後悔跟趙尚書翻臉,如此小人,便是強行與之為伍日後多半也是要懊悔終身的。如今徹底得罪了,沒了念想,倒也挺好的。
只是他大概要委屈委屈小兒子了。
才走了兩步,卻意外地在家門口碰到了鄭青州。王樺一怔,走近問道:「你怎麼不進去?」
鄭青州沒回答,只嫌棄地指著他的衣服:「一身酒味不說,連衣裳也不好好穿,你究竟跑哪兒胡鬧去了,也不怕家裡人埋怨?」
「這個啊,一言難盡……」王樺木訥地拉好了衣裳,卻是無言以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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