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後吏部考察官員以「四善三最」為要,四善考察德、謹、公、勤四項,三最則考察「治事、勸課、撫養」三個方面。御史台分設督察機關,每年開展巡查工作,日常監督吏部考核。年終對吏部考核制度進行覆審,此項監察使著筆,移交三省覆審,皇上親自檢閱。
吏部如今都換成了皇上自己的人,自然擁護皇上的一切決定,且因為先前吏部的那些人做的太過了,已是鬧得滿城風雨,其他人縱然不服卻也不好說什麼。
作為交換,傅朝瑜被派遣出京。原本皇上挑的是一個富庶之地,但是朝中大多官員心有不平,進言反對,傅朝瑜雖然沒有犯下大錯,但是商州那邊死了兩個人以及遊樂場傷人事件,都是他監管不力的結果。傅朝瑜若真是去了那等富貴鄉那還叫什麼懲罰?他們決不能放傅朝瑜出去享福。吏部改革的事情他們都已經認了,傅朝瑜去江南卻忍不了。
君臣兩邊各退一步,最後定下涼州。
西北一帶,再往北便是淮陽王的地盤了。上回淮陽王寫信,皇上不僅回了他一封信,還跟他解釋清楚傅朝瑜並非那等結黨營私之人。如今讓傅朝瑜去西北,皇上覺得也還不錯,這兩人多相處相處,說不定能投契。在他看來,淮陽王這個弟弟一心為主,傅朝瑜這個臣子忠君愛國,這兩人若是碰到了必定相逢恨晚。
得知此事後的傅朝瑜無言以對。
他唯一慶幸的是,涼州與肅州還隔了一段距離,與淮陽王也並不在一處,不至於直接打交道。要不然跟這樣一個心思深沉之人共事,可想而知有多難受。皇上還真是會給他找事兒做。
不過總而言之,這回也不虧,拉了整個吏部下水,撈了一個知府的實職,自此遠走高飛,避免了與太子針尖對麥芒。
這也算是保全了自身了。
調令下來之後,朝中的彈劾立馬煙消雲散,傅朝瑜被從大理寺放了出來。剛走出大理寺,陳淮書幾個便整整齊齊地守在人家的衙署前。旁人消息沒有這麼靈通,不知道傅朝瑜何時釋放,但是他們大理寺有人,今兒早上就知道傅朝瑜要出來了,所以吃過中飯便在這兒看著。
傅朝瑜看這架勢都懵了:「你們怎麼都在這兒?」
「來給你除穢的!」見傅朝瑜出來,杜寧跟吳之煥興致勃勃地一左一右拿著艾草蒼朮給傅朝瑜熏了一遍。
他們自己玩得倒是高興,傅朝瑜被他們弄得難受,一把搶過艾草將人攆走:「一邊兒去。」
兩個人嘻嘻哈哈地躲開,連日來的緊張被這幾個玩鬧的動作給弄得蕩然無存了,一掃先前的疲態。
這點東西越熏身上味兒越重,傅朝瑜趕走了他們之後便鑽進了自家的馬車,迫不及待地趕回侯府給自己徹底洗刷了一遍,足足洗了三桶水,才把自己給洗乾淨。
等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,傅朝瑜才覺得自己好歹有個人樣。
眾人本想給他擺一桌酒慶賀一番的,可看到傅朝瑜這憔悴模樣也知道他那裡待得不好受,如今出來一則沒有休息好,x二則只怕腸胃也受不了大魚大肉,還是先養養再說。
吳之煥好心地讓傅朝瑜先留在府里休息,有什麼話過些日子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