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朝瑜衝著他們揮了揮手,知道再送下去便是將朱雀大街都送完了都走不了,索性抱著崽上了馬車,掀開車簾回頭利索地道:「回去吧。」
馬夫緩緩趕起了馬車。
朱雀大街已經重修了一遍,縱橫南北,氣勢恢宏,馬車走在上面幾乎不會感到任何顛簸。工部修了那麼多的路,唯有朱雀大街是修得最細緻、最耐心、也最工整的。這條路不僅是長安城的門面,也是整個大魏的門面。
陳淮書等人站在後面一直盯著那幾輛漸行漸遠的馬車瞧,雖只是走了一個人,但是眾人心裡仍舊空落落的,不能適應。
回了工部之後杜寧還在琢磨傅朝瑜最後一句話,納悶道:「咱們幾個都在工部,傅懷瑾為什麼說只我一個人呢?」
陳淮書跟吳之煥停下,對視一眼。
要不……你說?
杜寧再蠢也察覺到不對了:「你們倆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瞞著我?」
索性他們二人的差事都已經定下來了,這會兒倒也沒必要再瞞著杜寧,吳之煥坦誠道:「往後你得一個人留在工部了,過兩日淮書要轉去御史台,我得去鴻臚寺,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。先前不跟你說,是怕你也鬧著要走。」
杜寧茫然,陳淮書跟吳之煥都要走了?為什麼,工部難道不好嗎?鄭尚書跟王侍郎那麼護犢子,別的衙署哪有這樣的上峰?
而且,他們三個都走了,工部豈不是只剩下自己一個人?震驚錯愕過後,杜寧直接轉為了憤怒。他們三個人有商有量的,合著就提防著自己唄?
「你們竟然把我丟在工部?!」杜寧眼睛都紅了。
吳之煥頭疼,果然,告訴杜寧這小子他就只會是這麼個反應。
吳之煥雖然覺得自己不夠意思,但是他跟陳淮書去的官署都沒有一個熟人在的,他們單槍匹馬去打拼,還得提防著旁人會不會使絆子,實在沒辦法再照看另一個。家裡不能支持他們,他們便只能自己出去闖。這回傅朝瑜被陷害,叫幾個人徹底沒了從前那等天真的念頭,一夕之間便意識到權勢與地位的重要性。
留杜寧在工部,也省的他們有什麼後顧之憂。
比起吳之煥的支支吾吾,陳淮書便乾脆多了,他可不像吳之煥跟傅朝瑜一般慣著杜寧:「你先在工部跟著鄭尚書他們多學學,等我們各自站穩腳跟之後,不管你是去御史台、去鴻臚寺還是去戶部、去大理寺,都隨你的便,但是這會兒絕不能帶著你,鬧也沒用。」
杜寧:「……」
他感覺自己被嫌棄了。
杜寧想找楊毅恬,想想楊毅恬這段時間似乎也挺忙的,在戶部已經快要獨當一面了。
到頭來他們幾個人當中,唯一不頂用的反而是他?
杜寧越想越難受,早知這般,他還不如直接跟著傅朝瑜去涼州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