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娘道:「你都說了,他是咱們大人之下第一人,堂堂涼州通判,又怎麼可能沒點手段?方才我們進城時,涼州官吏可都老老實實地站在這位馬大人身後呢。」
福安一時沉默了,難道他看走眼了?
一覺睡醒,傅朝瑜暈乎乎的腦袋終於清明了不少,吃過中飯之後,便找了馬騫詢問涼州情況。
馬騫知無不言,但他越往下說傅朝瑜的神色便越是凝重。這兩年冬日涼州一帶都是出奇的冷,連年雪災,連年賑災,消息傳到京城基本沒人在意,賑災糧等發到他們手上的時候已經所剩不多了,到頭來還得地方官府自己出錢出糧賑災,因為這些天災跟災民,涼州幾乎要被拖垮了。
如今衙門也開始捉襟見肘。
傅朝瑜只關心一件事:「那明年的糧種還有嗎?」
馬騫道:「還剩一些,勉強夠用吧。」
傅朝瑜嘆息一聲,眼下外頭天寒地凍,他便是有再多的法子也沒法兒使,待明天巡視過後做好計劃,等來年春耕看看能不能有起色。這一日,傅朝瑜都在看涼州的各項帳目,還翻出了不少地理志,對著涼州輿圖仔細看了不少時間,他與馬騫約著明日帶諸官員前去巡察。
馬騫卻說外頭天寒又下雪,略等幾日也可以,不必急於一時。
可傅朝瑜堅持:「就明日吧,這事宜早不宜遲。」
馬騫沉默半晌,也沒說什麼,只說城東那塊情況嚴峻些,可以先看。
第二日一早,傅朝瑜才剛起身,就見幾個屬官躲在前堂鬼鬼祟祟,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。他們昨兒憋了一路,原想傅朝瑜一入城便說的,但是被馬騫給攔住了。
可若是再不說便真的來不及了,於是二人趁著馬騫不在才悄悄上前找到傅朝瑜:「大人,您昨兒才趕來涼州,原不該拿這事兒煩您,只是有件事情拖不得,如今正等著您拿主意呢。」
傅朝瑜不解:「有什麼要緊事?」
「半個月前涼州下了一場大雪,城外不少人家的房子都給壓塌了,如今那些無家可歸的百姓都被收在城西一塊的福田院裡頭。但是福田院也簡陋,眼下一則無被褥,二則無餘糧,若是再不想想法子那些人便要被活活凍死了,便是凍不死,只怕如今也快餓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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