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朝瑜正在問火炕的情況,小吏今兒一天都守在這裡,對這的情況最了解不過了:「按著您的吩咐今兒通了一天的風,到午後便已經幹了,這會兒都已經干透了。小的叫人上去踩了踩,發現那榻上結實的很,壓根不會榻。」
傅朝瑜也知道不會塌,畢竟昨兒他可是仔仔細細檢查過一遍的,但為了以防萬一,傅朝瑜還是又重新檢查一遍,一切無恙。傅朝瑜叫人重新再蓋上一層導熱的板子,鋪好稻草與被褥。
被褥沒有幾條,並且這兒的被褥都是薄薄的一層,上下兩層布中間塞的也是柳絮,很少有塞羊毛的,禦寒的能力一般,但是有總比沒有強。為了讓他們今兒晚上睡得舒服,傅朝瑜還特意讓他們將這被褥都搬出去曬了一整日。
曬過的被子,好歹沒有像先前那樣味道難聞了。
周景淵認出了這是農莊裡頭的炕,指著床頭的洞道:「待會要塞柴禾在這裡嗎?」
「真聰明。」傅朝瑜誇了夸,立馬讓人將柴禾跟干葉子塞進去。
柴禾有限,福田院留下來的柴禾都是災民們這些日子收集來的,晚上就靠著這些柴禾取暖,雖然晚上點燃了嗆得很,但是沒了這個只怕他們早就凍死了。干葉子是今兒下午衙門才叫他們收集的,雖不知道收集干葉子有何用,但既然衙門吩咐了他們就照做。
這會兒幾樣東西混在一起丟到了火炕底下的小洞裡頭,只見小吏拿著火把子引燃之後,幾根柴火也漸漸地燒了起來。
傅朝瑜讓人將洞口關上,四下審視著火炕,敲敲打打了幾遍沒發現有漏煙的情況。不多時,火炕底下燃燒的熱煙便順著煙道轉了一圈,最後從煙從口裡排了出去。
熱量漸漸傳開,火炕上頭也漸漸有了溫度。傅朝瑜摸著上面的熱意,知道這算是建成了。
馬騫只冷眼看著他在那邊作秀,不知道他在折騰啥,直到傅朝瑜開口讓人上去呆著試試。
周景淵看他們沒動作,自己爬上了炕坐,衝著幾個小孩子招了招手:「你們快上來試試呀,很暖和的。」
小孩兒們更緊張了,其他人也沒有動作,葉娘糾結半晌,終究抱著女兒上了炕。
母女倆剛坐上去的時候,眼睛便亮了,真的暖和了!
周景淵笑得眼睛彎彎:「我沒說錯吧?」
他一開口,月兒反而往娘親那邊靠了靠,這個小公子穿得如此鮮亮,她卻衣衫襤褸,她怕自己把對方弄髒了。
周景淵有些無措。
傅朝瑜看了半晌,主動上前將小傢伙抱了起來回來。
月兒這才不再緊張,在炕上試探著爬了爬,發現整個炕都是暖和了。這間房間左右兩排都是整整齊齊的炕,底下塞了些柴火跟樹葉之後,也沒見它燒的有多旺,但整個炕卻都暖和了起來,從床頭到床尾,沒有一處是涼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