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,周景成如願以償地跟他五弟一塊睡了。兩個小傢伙湊x在一塊總有說不完的話,周景淵本來還想繼續分享他跟舅舅在涼州的快活日子,但是聽到四哥在宮裡過得日子竟然這麼苦,他便不提了,只靜靜地聽他四哥埋怨父皇。在四哥嘴裡,父皇簡直就是個惡霸,因為他,宮中安穩的日子已經徹底毀了。周景成現如今算是逃出生天,可是一想到在宮裡過的日子仍是頭皮發麻。
周景成滾了一圈,抱住他五弟:「我不想回去,回去就要讀書,我能留在涼州嗎?」
周景淵想起他舅舅要建學堂:「你留在涼州也得讀書。」
「那也比宮裡好啊!」周景成固執地道,「反正我不回去了。」
周景淵也不希望他還回去,但他知道,宮裡肯定不會再放任一個小皇子來涼州。不僅宮裡不會同意,朝政的那些大人應該是極力反對。
翌日上午,周景成吃上了傅舅舅給他準備的炸薯條。再次品嘗到土豆,周景成簡直幸福得想哭,連旁邊的周景文都默默加快了用餐速度。
周景成蹭到傅朝瑜腿邊,諂媚道:「傅舅舅,我能天天吃土豆嗎?」
傅朝瑜哭笑不得:「只怕不能,那些土豆還要留著育種、分發給涼州百姓,如今挪出這點還是特意為了招待你們的,最多只能吃三天,再多就沒了。」
周景成遺憾不已。
傅朝瑜於是就答應了他們,過些日子領他們去土豆田裡面挖土豆,再去棉花田裡摘棉花,算是彌補了他們的遺憾。
休息過後,精力旺盛的兩個小孩兒便同周景淵一塊兒去探索涼州了。這種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感覺,實在是太令人著迷。周景成甚至都記不清上次在宮中自由奔跑是什麼時候,如今到了涼州,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份,他可以盡情肆意地奔跑、嬉笑,縱使上樹掏鳥下河摸魚也沒人管他。
就連周景文也沉迷其中。沒有母妃念叨,再美妙不過了,他也不想回宮了。
同樣,昨兒抵達的官員們也被李成帶著出了門,先後參觀了諸多名勝古蹟。涼州的名勝古蹟可都是前朝留下來的,當時涼州還未被毀,仍算得上是鼎盛時期,故而這些建築的特點便是宏偉盛大、氣勢不凡。
不同於昨兒看到的那些衰敗了的街道,如今看到這些官員們心中到底平衡了,看來涼州並非沒有可取之處,那些文人所作的詩詞也並非一味吹噓。
李成將他們帶去天梯山石窟時,眾人徹底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。若非親眼所見,他們實在不敢想像什麼是「一泓碧水不分界,萬佛金身獨坐檯」,什麼是「人間險境知何處?越上天梯尤壯哉」,原來那些人並非誇大,而是寫實。若讓他們著筆,勢必要寫得越發氣勢磅礴。
說寫就寫,得了傅朝瑜交代的李成甚至拿出了筆墨,讓眾人在山下石碑上寫詩。
眾人細細看去,發現之前他們在詩集中看到的不少詩竟然都寫在上面,李成說得一本正經:「凡是名人遊歷過,此處皆會留下詩句,諸位若是已成詩,可寫於此石上流傳於後人賞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