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官們從涼州回來進宮稟報,結果卻被皇上打了板子攆了出來,一時間引得朝中譁然一片,都在好奇中間發生了些什麼。難道又跟傅朝瑜有關係?亦或是事關幾個皇子?
群臣猜測,皇上藉機打了人撒了些氣,卻還是余怒未消。他既怒這些史官不中用還胡亂攀扯,又氣老三老四任性妄為,不是個東西。宮中其它妃嬪不是個能說話的,皇上氣得心口疼,最後還是去了皇貴妃的含章殿。
程闌端詳著皇上的面色。
她通些醫,遂交代成安今兒晚上請太醫過來瞧一瞧。怒氣傷身,況且就她觀察皇上的身子其實並不似外表康健,早年間年年征戰已經留下了不少隱疾,之所以瞧著無礙,只不過是表象而已。
皇上心底煩躁,說話也就比平日裡更沖了許多:「請什麼太醫?左右也死不了。」
成安心底一嘆,只能指望皇貴妃了。
程闌為未被他這話給嚇到,仍舊與平常一樣倒了杯茶遞給對方,屋子裡點上凝神靜氣的香,坐下後才開始問起了今兒的事。
其實她也知道,皇上過來無非就是想發泄發泄心中的情緒罷了。
皇上飲了茶,果真開始痛斥起來。
程闌聽了半天,無非還是小三、小四不願意回宮的事。皇上嚴以待人,寬於律己,他自己想去涼州,因朝臣們反對便覺得這些人面目可憎,如今兩個孩子一時興起在涼州多呆些日子,他便覺得兩個孩子既胡鬧又沒有分寸,顯然是隨了貴妃與賢妃。進而引申到他們日後長大了也肯定不堪重用,虧得他前些日子請了名師教導,那學問竟都讀到了狗肚子裡,一點用處都沒有。又說他年幼時如何如何,對比之下,兩個皇子絲毫優點也無。
程闌:「……」
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父親,她算是能理解為什麼兩個小皇子都不願意回宮了?若換作是她,她也不願意回。
皇上真的關心兩位小皇子嗎?她看未必,如今這人惱羞成怒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威嚴掃地,為了報復,一定要讓兩個皇子回京。至於回京後的兩個孩子會不會高興,這點不在皇上考慮範圍之內。
只是心裡話總不能宣之於口,程闌只靜靜地聽著,等皇上發泄過後也就得了。
她不需要做解語花,也不屑地去做。
皇上在程闌這兒發了一通牢騷,果然好受了不少。回了大明宮後,他便打算派崔狄前往涼州,將了兩個不聽話地直接逮回來一頓好打,以後再不許他們出宮門半步。
他這邊人選都已經定下來了,正準備下旨,結果宮外忽然又有了動靜。
原是有好事兒的打聽出來,史官討打乃是因為兩個皇子未曾同他們一起回宮。雖然期間的確牽扯了傅朝瑜的事情,但是近來皇上對那兩位小皇子的關心也有目共睹,這都催了好幾回了。難不成,皇上已決定放棄太子,想從三皇子與四皇子中間另選一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