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騫聽他說得天花亂墜,便知道傅朝瑜是真心期待這所謂的透影白瓷。他也不知傅朝瑜究竟哪兒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念頭,這東西一聽便知道不好做,他也不怕折騰人。
他怎麼就能如此篤定這些人一定能做得出來呢?真那麼容易,興許早就做出來了。
傅朝瑜怕自己給的甜頭還不夠,又添了一劑猛料:「你們若是真能做得出來,明年聖上來燕支山封禪,我替你將此物呈給聖上,沒準還能給你們討一回賞賜。」
竟然能給聖上過目,這可是天大的榮幸!
葉周再不為難,一把撩開袍子,激動地立馬跪下來:「多謝傅大人厚愛,草民必定盡心竭力,儘快做出此物!」
傅朝瑜甚是滿意,真是孺子可教啊。
葉周也正亢奮著,心想自己這回真的來對了。不僅拿到了博覽會的入場資格,甚至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。若是將來他們的瓷器能入聖上的眼,跟官府沾上邊,這生意便再也不愁做了。本來葉周對於燒制這樣精美的透影瓷不抱什麼希望,但有聖上的前面吊著,他無論如何也得將這東西給燒出來。
如此機會,若不把握豈不可惜?
葉周暈暈乎乎地給了錢,又暈暈乎乎地離開了。他真沒想過一切能如此順利。
馬騫也沒想過他們收錢能收得如此順遂。這邢台的商人看著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,可掏錢卻挺爽利。他毫不懷疑,方才傅朝瑜所謂的展位費便是再添一倍,對方也會掏得心甘情願。
馬騫忍不住問道:「所有展位費都是一樣的嗎?」
傅朝瑜詫異:「怎會都一樣?」
自然是要根據對方財力如何,給他們量身定製嘍。有錢的多要一些,大不了日後將它擺到顯眼的位置。沒錢卻有潛力的,自然也得收著,沒準人家西域的使臣們就喜歡這種呢。
傅朝瑜理直氣壯道:「若想辦好,品位跟眼光都得放長遠,一物一議。」
馬騫:「……」
他竟能把貪心說的如此冠冕堂皇。
傅朝瑜都已計劃好了,西北一帶的土儀特產肯定是一個都不能少的,但即便將西北五州的展館都擺滿了,不是還有另外五個嗎?空地兒有的,就等著其他人送上門來了。
葉周開了個好頭,自他之後,又陸陸續續有人心甘情願過來送錢的。其中尤以各地的茶商、絲綢商、玉器商跟酒商,掏錢掏得最利落。江南那位最大的茶商甚至一擲千金,包攬了整個場館裡面最大、最氣派的展位,一整面牆都是他們的。
因他給的錢足夠多,傅朝瑜甚至安排人給他們單獨造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