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哄哄的年關一晃而過。今年對於所有的涼州百姓而言都是極為富足的一年。一年間,官府領著他們重修新建了多少樓台廟宇?百姓們跟著賺了錢,年景便好過了許多。
正月十五那日,涼州城的花燈街熙熙攘攘,熱鬧非凡,一直到子時方休。不過這也就是衙門體恤,過了十五便不准鬧得這麼凶了,依舊要值宵禁。
傅朝瑜盤算著是否要這封信,請皇上允許他們開宵禁?等五月份一到,整個西北一帶應當都會熱鬧起來,傅朝瑜已經跟其他幾個州商議了一番,在各地都興建了不少新的遊玩點,若是只能白天開放,那也太可惜了。這事兒他得記下,過些日子便寫奏疏。
年節一過,涼州與張掖各地又開始動工了,原先沒有收尾的活兒都開始陸陸續續地重建,另有一個意外之喜——上回傅朝瑜跟林簪月提過有關絨花之事,林簪月還真讓人弄出來了。
福州來了二人,特意運了一批絨花過來給傅朝瑜過目。
傅朝瑜看到那些惟妙惟肖的牡丹花,驚嘆於福州姑娘們的匠心獨運。這回來跟過來的兩位一個是專門做絨花的女眷,還有一個是福州官府派過來的主事。二人提心弔膽地看著傅朝瑜驗貨,生怕自己這批貨入不了傅大人的眼。
結果傅大人態度反而十分和善:「若今後都能比照這些款式來,定會大受歡迎。這些貨先存在涼州,你們回去之後再催人多做些,免得萬國博覽會之後東西不夠賣。做好之後立即運來涼州,不必擔心賣不完,真賣不出去自有涼州替你們兜著。」
他這麼做,也算是能報答林簪月上回援助之恩了吧?
二人聽到傅朝瑜這信心滿滿的話,懸著的心反而更忐忑了,涼州如此幫他們,他們受之有愧,而且自家生意哪有讓別人一直幫襯的道理?二人連忙開口,不論他們的絨花能賣多少,都給涼州抽三成利潤。
傅朝瑜不大想要,推辭了一番見他們反而更惶恐了,最後也就收了兩成。
如此一來,兩人才放妥了心。
對於他們的絨花能否能大受歡迎,二人是不抱太大的期待,但是傅大人如此說來,絨花生意再差應當也差不到哪裡去吧。
傅朝瑜不僅收了絨花,甚至還讓王謝玄特意安排一些女眷教導其禮儀,屆時再由她們將這些絨花戴在頭上,在萬國博覽會上當眾亮相,不怕女眷們不心動。
為了讓這些姑娘們更加光彩奪目,傅朝瑜甚至親自操刀,給眾人設計了新的髮髻衣裳。他做這些沒有別的意思,想著做了就該做到最好,精益求精,但是衙門裡頭的不少人得知之後不免有些異樣的看法,就連馬騫最近瞧傅朝瑜的眼神都不大對勁了。
堂堂知州,怎麼專愛弄些婦人玩意兒,為了個絨花如此大費周章,值得嗎?
若只一個兩個眼神曖昧也就罷了,可身邊所有人都這麼看他,傅朝瑜便有些惱羞成怒起來了。
心臟的人果然看什麼都髒!等回頭他們就該知道女眷的首飾有多賺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