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致行因而囑咐道:「你既然喜歡這位楚夫人,不妨多跟她學一學,我看她待人接物很有一手,你跟著她多結交一些夫人,日後對咱們也有好處。」
張夫人嗔怪:「哪裡用得著你來提醒?楚寧早就帶我認完了人。」
一番抱怨,反而襯得張致行像一個外人。
張致行無可奈何,近來衙門事務繁忙,張致行也看不住自己夫人。
他過來之後,都護府衙門上下迅速通過了方爻做的預算方案,品瓜宴也在做最後的準備。
近兩日瓜州多了不少外域的胡商人,他們之所以知道這事兒,還是傅朝瑜托袁老闆給他傳的話。先前袁老闆給他們在西域各地收集棉花,又結交了不少人脈,如今都護府有事兒,傅朝瑜頭一個便想到了他。
好在袁老闆一如既往地給傅朝瑜面子,是以才會有源源不斷的胡商經過陽關,順利抵達瓜州。
這批商人來大魏主要還是為了瓷器跟茶葉。上回那些使臣們帶回來的瓷器無不價值連城,轉手賣掉之後賺了不少。至於茶葉,那便更緊俏了,酒足飯飽飲上一盞茶,膩味全都散了。
聽聞如今貴族已經離不得的茶葉,所以他們特意東行尋茶,大魏的茶葉並不貴,不過他們這回還是帶了足夠的錢,以免想買的東西太多,最後無法結帳。
至於品瓜,那都是順帶的。
倒是有幾個在西域有頭有臉,常年跟西北有貿易往來的商賈受到了官府邀請,說是可以作為評委品評蜜瓜。
被選上的人欣喜若狂,不在意蜜瓜是一回事,但是被鎮西都護府如此關注又是另一回事兒了,能當上裁判,無疑是對他們的一種肯定。
除了胡商,周邊大儒鄉紳傅朝瑜也都請了好些,就連安老都被傅朝瑜請過來當噱頭了。
安老還在提防,若是傅朝瑜讓他暗箱操作,將瓜州捧上神壇,他必將傅朝瑜噴得狗血淋頭!
他從不屑於做這種蠅營狗苟之事。
知道他的心思後,傅朝瑜大呼冤枉:「難不成在您心裡我便是這樣不堪之人?」
安老心說怎麼不是,這傢伙為了蠱.惑他當涼州學堂的山長,前前後後花了多少小心思?簡直無所不用其極。
傅朝瑜指天發誓:「天地良心,我壓根沒有這個意思,衙門要的是噱頭,是真金白銀,至於第一名花落誰家,衙門上下其實並不很關心,我以小五的名義保證。」
安老一聽到自己弟子的名義,立馬跳腳:「你嚯嚯自己的名聲就夠了,別嚯嚯小五的!」
他不能忍受寶貝弟子被污衊!
傅朝瑜哀嘆,年紀大了,就是不如小孩兒討人喜歡。要是皇上在這兒,肯定能跟他臭味相投……不,是一拍即合。
幾日時間匆匆划過,品瓜宴如期到來。鄧如水等人對此次宴會亦是傾力支持,官府的官田裡頭也種了不少瓜,這回一定都拿出去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