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終於讓穆加大汗氣順了不少。如今就等著傅朝瑜趕緊走,他拿捏不了一個傅朝瑜,還拿捏不了一個上任的新官嗎?
他到底是吐谷渾的大汗,掌管吐谷渾這麼多年,百姓肯定更願意聽他的。大魏想要徹底占有他們的領土跟百姓,也得問問他樂意不樂意。縱然不能明著使絆子,那也要暗中給他們點顏色瞧瞧。
等傅朝瑜一走,這吐谷渾照樣還是他的天下!
傅朝瑜這邊也沒準備多待,但是朝廷的安排跟調令還沒出來,他也不能一走了之,只能留在這兒繼續查看文書卷宗,帶著方爻崔狄等人,將其重新按著大魏朝廷的習慣讓人翻譯整理一遍。
又讓各地逃難的地方官重新回去,帶上戶籍冊一塊。他們大魏也不是什麼人都收的,即便要同他們回去,好歹也得家世清白才行。
治理國家本就不易,更何況這還是個外族邦國,便是當真劃府而治,管束起來肯定比本國的要難上千百倍,並且百姓也未必認同他們是大魏子民。若要徹底同化,大抵要在教育上花費功夫了。只要學了儒家經史子集,君子六藝,下一代百姓便會對這些文化產生認同與歸屬,讓漢化都吐谷渾人來管理吐谷渾,配合大魏的官員一起,才能事半功倍。
在傅朝瑜留守王廷期間,不少百姓已經陸續抵達家鄉了。
吐谷渾只是個小國,領土加起來還沒有西北大,所以百姓才會回得這麼快。不少人回家之後,發現家裡的東西果真一樣沒丟,若不是城中還駐守著大魏的軍官,他們都要以為城裡跟從前一樣呢。
眾人出來互相一問,除了一些被拋石車損壞的人家之外,其他人並沒有損失什麼,他們不由得對大魏的士兵刮目相看了,便是自家的士兵也不能做到這個份上。
至於那些家裡被毀的人,在廢墟裡面刨了刨也能刨到三瓜倆棗。但這房子肯定是不能住人了,再過不久不要入冬,沒房子住是要被凍死的。這會兒,他們忽然想起來當日在城門上那些大魏人許諾他們的事,於是,不少人便找到了駐守在此地的大魏士兵。
那些士兵同意了帶他們回去,也說常樂附近已經在建簡易的住處了,只要他們去了便有地住、有田種。但是要等到地方官帶著戶籍冊過來,核實身份才可放行。
眾人一聽這話,心裡便定下來了。他們敢過來問,便不是什麼作奸犯科之輩。
又過了些日子,傅朝瑜收到了皇上的密信,讓他儘快打聽穆加大汗幾個子嗣的脾性。
心照不宣了這麼多年,傅朝瑜一看這句話立馬明白皇上的意思,飛速達聽清楚了之後寫了一封信回去。
聽聞朝廷的調令已經快要到邊境時,傅朝瑜找了個藉口,便帶著自己人離開了,將收尾的活兒丟給淮陽王。
該稟報的事情他都已經跟皇上稟報過了,該進言的事情也都已經進言了,剩下的安排都是皇上自己決定的,與他無關。
就在傅朝瑜離開的第二日,朝廷的聖旨抵達了王廷。
出乎意料的是,皇上並未在此地設置都護府,鑑於吐谷渾領土不大,朝廷直接在此地設置了伊州,伊州知州已經在路上,不日便能趕到。
穆加大汗聽到此處時,便已經很不爽。他們偌大的一個國,竟然只能得到一個州的待遇,大魏這不是瞧不上他們是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