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不辭辛苦,甚至豁出性命來幫他們,他們也不能忘恩負。
沙州南部山坳中還葬著因此次鼠疫而無辜喪命的老大夫,富商們籌集了善款,將大夫的墓地修繕了一番,又請了僧人念經做法,還在城中給他們立了祠堂受香火供奉。
所有大夫的名字都被記在了沙州地方志當中,非但他們不會忘,後世子子孫孫都不會忘了這群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的大夫。
林簪月陪著傅朝瑜上完了香,她昨兒被崔狄臭罵了一頓。見她瘦成這樣,崔狄也不準備讓她走,準備帶他去互市監先養幾個月再說。
互市監比瓜州還要靠北,再往北幾乎是個不毛之地,能養什麼人?傅朝瑜直接讓林簪月去常樂待上兩月。
又過一日,傅朝瑜跟劉知州打了聲招呼之後,便悄悄帶著人離開了,沙州百姓甚至壓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。
林簪月其實也不希望他們送,送一回人,便要帶上不少東西,太破費了,沙州百姓也不算富裕,何必折騰呢?
轉過頭時,她問起了傅朝瑜:「回了常樂後,傅大人有何打算?」
傅朝瑜望著北方,低聲:「先給聖上打探一番東.突厥,往後興許要隨軍。」
這大概是他們最難打的一仗了。
東.突厥野心勃勃,對大魏覬覦已久,又一早知道大魏有拋石車,所以不可能沒有防備。傅朝瑜也從不覺得此戰就十拿九穩了。打肯定是要打的,人家都已經騎到他們頭上來了,如果再不給一點顏色瞧瞧,那也太懦弱了。可自從皇上的聖旨發布之後,他便時常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傅朝瑜的直覺一向沒錯過。
他好不容易解決了大皇子,如今淮陽王失寵,太子也失勢,只要小外甥平安長大,自己替他經營好西北就夠了,可一旦這回他們出了事,前面做的努力就全白費了。
但願這回自己仍能夠化險為夷。
征討的檄文,傳遍了大魏全境,自然也傳到了東.突厥。
達坦王子對此並不驚訝,自從他們的人被大衛扣押了之後,他就預料到會有這一日了。索性,他們也並非沒有還擊之力。大魏不是想打嗎,正好他們也早就眼饞中原腹地了。
另一邊,傅朝瑜回到常樂,要將小外甥接了回來,將他們都安頓好。
小外甥分離之後,頗為不安,可傅朝瑜:卻沒有多少時間陪他。
前期積壓的事務還得處理,還要應付想要分權的王致行,另外還得替皇上打探消息,即便回了常樂,傅朝瑜也一點兒沒歇,若不是杜寧怕他累死硬拉著他歇了兩日,傅朝瑜還真的要忙到大軍開拔。
又過了一月,大軍趕在入秋之前於陽關集結,戰事一觸即發。
傅朝瑜自然也得同行。
周景淵拉著舅舅的衣裳,有些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