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要事,聖上就不查一查淮陽王的底?
淮陽王跟王陽等人都感覺到,最近軍營中人瞧著他們的目光不是很清白。
淮陽王對此鬱悶至極,向來都是他算計別人,還從未體會到這種被別人算計的憋屈。早知如此,他當初絕不會幫張致行,也絕不會將他安插在傅朝瑜身邊。皇兄一向多疑,這回只怕會更加疑心於他。
皇上也不想懷疑,但是這一切都太巧了,他如今不是很想看到淮陽王,只將傅朝瑜帶在身邊。得知朝中上下揪出來的探子後,皇上心情一直不好。這些人隱姓埋名藏在朝中這麼多年,有的甚至位至高官,只怕從前朝中有什麼風吹草動,他們立刻就會稟報給東.突厥。怪不得此番開戰東.突厥準備得如此齊全,也怪不得他們久攻不下,原來人家早就已經知道他們要西征了。
大魏有何風吹草動,對方都一清二楚。
心煩意亂地在營中踱步,等回頭看到傅朝瑜時,皇上忽然問他:「懷瑾,你覺得此事x是否與淮陽王有關?」
傅朝瑜頓了片刻,總算是問到他頭上了,若是以他跟淮陽王的關係,這會兒坐實了此事也簡單,不過傅朝瑜還是道:「王爺應當不會這般愚鈍,若真同東.突厥合作,於他而言又何好處呢?」
皇上垂眸。
好處……自然是上位了。他的皇位來得輕易,同輩兄弟之中無人能與他相抗衡,淮陽王也不行。可即便如此,皇上也並非全然信任對方,尤其是廢太子曾經還跟淮陽王交情匪淺,兩個小皇孫又對淮陽王頗為推崇,如今又出了張致行一事,皇上做不到心無芥蒂。
看來還是懷疑啊,這也不是什麼壞事,起碼於他也有利,但是眼下淮陽王還是得繼續用的,京城來的士兵暫且不說,但西北這邊卻都聽命於淮陽王。傅朝瑜勸道:「且不論淮陽王究竟是為何同張致行有來往,但他對大魏卻一向忠心不二。淮陽王若想跟異族合作,放任東.突厥肖想中原,西北也不會安然堅守這麼多年了。」
傅朝瑜說的也是真心話。淮陽王固然有野心,興許曾經對不住皇上,但是唯獨沒有對不住西北。他曾經手握西北軍權,他若有叛國的意圖西北早就亂了,還用得著他來帶領西北百姓致富?廢太子或許能蠢到這種地步,但是淮陽王不會。
他圖得是整個大魏,也想證明自己不輸皇上。
皇上微微詫異:「你同他不是不對付麼?」
傅朝瑜:「您也看出來了?」
「朕又不是傻子。」他曾經是想要讓兩人交好,但不是毫無進展麼?皇上怎能看不出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,只是礙於情面一直沒說罷了。
傅朝瑜笑了笑:「關係好與不好先放一邊,微臣只是對事不對人。如今戰事焦灼,淮陽王是此戰先鋒,若是此刻疑心淮陽王另擇他人,這仗只怕是再打不下去了。那張致行臨死之前還不忘將淮陽王拉下水,可見心思也不單純,無非是想藉此讓大魏先起內訌。」
皇上經過一番深思熟慮,終究還是不得不以大局為重。也罷,為了能早日平定東.突厥,他願意先委屈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