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大魏鼠疫一事表達了深深的遺憾。
傅朝瑜無奈道:「東.突厥欺人太盛,我大魏陛下也是忍無可忍這才發動戰事。原想還天下人一個公道,不想東.突厥私下竟與高昌有了串通一氣,讓大魏損失了一些人手。先前高昌使臣商賈入西北做生意時,竟也不知他們竟然是這樣的人。」
焉耆王聽他說起高昌,立馬想到自己同高昌王的恩怨情仇。兩國地盤都不大,但是高昌仗著自己勢力稍強,總是欺負他們。焉耆王又是個暴脾氣,哪裡忍得了?每年都要親自帶兵跟高昌人打一架。
這會兒說到氣頭上,他又開始義憤填膺地訴說高昌平日裡是有多無恥!
傅朝瑜一點兒也不驚訝他會有如此反應,焉耆王滔滔不絕,他只是偶爾回應一兩句:
「原來他們竟是這樣的人。」
「顯然都是高昌的錯。」
「高昌人無恥之尤!」
焉耆王跟大殿下簡直像是遇到了知己。沒錯,高昌人就是這般可惡!
傅朝瑜等他們說夠了之後,才話風一轉:「我們陛下也聽聞高昌人時常騷擾焉耆邊境,是以陛下便派我前來,想同國主商量一樁互惠互利的買賣。」
口若懸河的焉耆王瞬間清醒,來了……他還不至於被傅朝瑜三兩句話給迷惑,知道接下來的事兒才是正經的。
傅朝瑜道:「高昌對焉耆無禮,更對大魏不敬,如此行徑,人人得而誅之。眼下西北諸軍已整裝待命,若是焉耆這邊也能配合,兩麵包夾高昌,勢必能迅將其擊潰。戰事結束之後,高昌西邊領土盡數奉給貴國,大魏只取東邊領土,國主覺得如何?」
好——焉耆王正想答應,忽然掐了一把大腿。
疼痛感讓他回過了神,若是沒有了高昌,他們與大魏豈不是直接接壤,難保日後大衛不會對他們動什麼野心。
傅朝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:「我來時曾得到聖上許諾,只要貴國願意出兵,日後貴國前往大魏經商,再不必再通過互市監,凡大魏商品皆可自行買賣。並且自此之後大魏與焉耆世代交好,永不開戰,若有人敢進犯焉耆,大魏勢必出兵援助。」
焉耆王眼睛驟亮。世代交好,永不開戰?這承諾實在是太有分量,讓焉耆王立馬甩掉了所謂的下馬威。什么小國尊嚴,什麼拿捏?在切切實實的利益面前,都不值得一提。
他探出身子:「貴國皇帝陛下可願意下旨,昭告天下?」
傅朝瑜頷首:「這個自然。」
父子二人對視一眼,心潮澎湃起來,恨不得今日就出兵討伐高昌,一雪前恥!
焉耆王留了個心眼,多問了一句:「不知傅大人可曾婚配?」
傅朝瑜頭皮一麻:「回國主,我年歲不小,已經有了婚配。未婚妻等我多年,實在不能辜負她,以許諾要一生一世一雙人。」
大殿下遺憾:「可惜了。」
他還有個妹妹,原本配傅朝瑜正好。
使臣卻一臉敬佩:「傅大人人品之貴,著實讓我等望塵莫及。如今位高權重者莫不是三妻四妾,像傅大人這般男子,實在少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