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與四皇子這回安然無恙,都是託了皇貴妃娘娘的福。好比她娘家,先前是準備將四皇子藏在農莊裡頭,雖說隱蔽,可只要細細查證總能逮住。皇貴妃應當也是怕了這一點,這才不由分說讓兩家交出小皇子。
此舉也算是替她們擔了天大的風險。
捫心自問,她們能為一個不相干的孩子做到這個地步嗎?她不能,貴妃更不能,所以賢妃才對皇貴妃敬佩至極。
今日之前,誰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究竟被皇貴妃藏在了哪兒。但起碼可x以保證,他們如今還是安全的。只要孩子平安無恙,賢妃就已經別無所求了。她只是看不慣貴妃的糊塗,不對皇貴妃心存感激也就罷了,還在這拈酸吃醋?聖上何曾將心思放在滿宮妃嬪身上?為了這些小事吃醋,豈非太過可笑。
妃嬪的這些眉眼官司,皇上與皇貴妃皆未放在心上,看過大公主之後,帝妃二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大公主失血過多,太醫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救了回來。這般情況,往後勢必要好生養著,聽太醫的意思是要養個幾年才能養回來。
皇上並不打算讓大公主在宮中養病,他這個女兒野心勃勃,比之廢太子也不遑多讓。若是將她放在宮中靜養,性情只怕更為偏執。待兩三個月之後,直接讓人將她送去婆家就是了。去那兒安安靜靜地養好身子,京城之事,皇上不會讓她再插手。
對普通百姓而言,這次宮變的代價並不大,他們也不會是渴了幾日罷了,可對皇上而言,卻是翻天覆地的變化。一夕之間,廢太子與大皇子相繼去世。兩個小皇孫徹底沒了依仗,皇上也勢必不會再培養這二人了,往後儲君的位置興許會落在那三位小皇子身上。
對此,程闌反而是最無所謂的那個,她對這三個小皇子印象都不錯,無論這三人哪個上位,她依舊可以穩坐皇貴妃的位置。
出來後,皇貴妃便主動提及了三皇子與四皇子:「兩位小殿下原本是藏在各自外祖父家中,後來聽聞廢太子攻城,妾身便做主,命人將他們挪去別處。」
「挪去哪兒了?」
「妾兄長有一弟子,如今就在大理寺任職,姓周名文津,不知聖上可有印象?」
皇上按壓眉心,卻是毫無印象。平日裡上朝的官員他都能記得,但是這些小官他一般聽完就忘,不會刻意記住。
連他都不記得,廢太子就更不會知道這號人了。是以廢太子的死侍哪怕將東街所有的達官顯貴之家翻個底朝天,也註定是找不到。
皇上失笑,拉著皇貴妃的手慶幸不已:「這回多虧了你。」
「這都是妾身應該做的。」程闌笑得端莊,趁著皇上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時,立馬將自己的手給抽了出來,順勢問道:「聖上可要派人將二位殿下接回來?」
皇上點頭:「讓傅懷瑾去接吧。」
傅朝瑜與周景淵如今還在侯府里,皇上領著他們進城,卻並未帶他們入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