屆時,儲君願意親近誰還不一定。
不少人都動了心。
無獨有偶,陳淮書也正在同好友討論此事:「要不,咱們也去碰一碰運氣?」
楊毅恬老實道:「你們倆去就行了,聽說還有考試,我一碰到考試便頭大,還是不要摻和了。」
他雖然在戶部做出了成績,但是讀書考試實在不是他的強項。
陳淮書看向周文津,其實他覺得周文津更需要這次的機會。這傢伙之前無意間結識了一位高門貴女,雙方一見鍾情,無奈那位姑娘家中看不上周文津,覺得他家世寒微。
周文津對此心中有數,從未糾纏過,可惜那位姑娘家裡卻唯恐他痴心妄想,特意派人尋了周文津的母親,說了些不好聽的話。
周母一家孤兒寡母,哪裡見過這等架勢?被人欺負了都不敢吱聲,還是隔壁鄰居偷偷告訴了周文津等。
陳淮書幾人聽聞之後氣憤得不行,想去質問卻被周文津給攔住了。
周文津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配不上,無意再起爭執。
陳淮書當場沒有發作,但是等了半個月卻聯合楊毅恬將那家長子套了麻袋打了一頓。如今嫁娶是門當戶對不假,可是周文津與那姑娘不過是見了兩面,發乎情,止乎禮,又並未逾矩,怎麼就要受到此番羞辱了?
陳淮書拍著周文津的胳膊,鼓勵道:「太子賓客名額有四,還是正三品,你要不試試?」
周文津的確下定決心要去試一番。
即便五皇子不是傅懷瑾的親外甥,他也是得試的。自己出身太低了,哪怕如今為官有了起色,仍然不夠。
與他相比,吳之煥更擅把握機會,入了鴻臚寺之後先後出使突厥跟安南,如今仍在經略南邊尚未回程,來日回京,憑著這份功勞必能高升。同行之人都在往上爬,就連杜寧都跑去西北做副都護了,他更不能有所鬆懈。
唯有往上爬,才能讓母親跟一雙弟妹過上好日子,才不會被人瞧不起……
這三人說得坦然,然而其他人便不同了,不少人自持身份,不願意表露出來。
禮部與翰林院的諸官員都心事重重,弘文館從前的先生都被革了,自從上回考校了周景淵之後,皇上便對弘文館的先生意見頗大,覺得他們光拿俸祿不幹事兒,這麼多人教育皇子皇孫,結果到頭來還沒有人家安老先生跟傅朝瑜教出來的學生好。
於是乎,弘文館的先生全都受到牽連,這些先生大多都是翰林院官員兼的。
弘文館教的是皇子皇孫,崇文館教的是當朝儲君,如今兩邊都重新選人。禮部覺得偌大的朝廷唯有他們能擔此大任,可翰林院的官員卻也覺得,只要給他們機會必能夠一雪前恥。
禮部尚書試探著問:「如今崇文館盡數空出,方大人可有什麼安排?」
翰林學士捻須哂笑:「自然是聽聖上的安排,若聖上覺得翰林院可教儲君,翰林院上下必全力以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