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如今費盡心機想要擠進東宮,不就是為了討好他外甥嗎?明知道他外甥會登基,怎麼可能還跟他外甥作對?至於與他作對,傅朝瑜就更不怕了,反正他這麼多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?債多不愁。
他若是當真長袖善舞,將能結交的大臣都給結交了一遍,興許他們那位小心眼的皇帝陛下又該多心了。他的官途,直接影響著小外甥儲君之位是否穩當。
傅朝瑜什麼都可以賭,唯獨在他小外甥頭身上不得不小心謹慎。
一群人鎩羽而歸,默默等了兩日不見皇上發作,以為傅朝瑜將這件事情給忘了,一度慶幸不已。不想年節過後上值頭一日,皇上便將他們給叫過去臭罵了一頓。
新年頭一日便遇到了這樣的倒霉事兒,今年哪能順得了?這一切都是因為小人告狀,他們恨傅朝瑜都恨得牙痒痒。
被罵了一頓之後,這些不願消停的人終究還是消停下來。
周景淵的東宮屬官也配置齊全了,可他太年幼,許多屬官於他而言可有可無,再說他還是更習慣用福安他們。這都是其次,周景淵真正擔心的是東宮班底配齊了之後,自己便要一直留在東宮。他知道舅舅開年之後即將返回西北。若是從前,他自然能跟過去,可現在自己身份變了,周景淵害怕不能行動自如。
他跑去問傅朝瑜,可傅朝瑜也不敢妄下定論:「你如今的身份是儲君,往後你的事便不只是咱們一家的事了,滿朝文武都可以議論。我倒是想把你帶去西北,但這件事情務必得讓皇上點頭才行。」
這頭點得還得十分堅定,若是別人勸兩句就改了主意,那他外甥這輩子也別想回西北了。
周景淵聽完固然失望,卻也知道天底下沒有盡善盡美之事。他得到了儲君的位置,便勢必要犧牲一部分自由。即便來日真能順利繼位,也並非事事都能稱心如意,單看他父皇就知道了。
皇上還不知道自己被看了笑話,他這些日子頻繁召見太醫,一日三餐定時吃藥,自以為恢復得不錯,於是又開始每日習武,為了年後殺去東.突厥做準備。
太醫知道皇上又不安分,私下多番勸阻,就差沒有明著說不老實養病會有礙壽數了。
太醫院不乏醫術精湛、妙手回春的大夫,但大夫再厲害,也不能生死人肉白骨,更不能從閻王手中搶人。若是皇上仔細養著,他們可保皇上十年無憂,可若是他不聽勸阻執意要去戰場,興許只能保個五六年之久。
得不償失。
對此,皇上不是不介意,可是他更恨東.突厥。若不能在有生之年將東.突厥踏平,他這皇帝不做也罷。與其在京城窩囊度日,不如去西北掃平敵軍。
太醫勸不住皇上,只能委婉地跟皇貴妃提點幾句,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,皇貴妃也做了甩手掌柜,壓根不管。她只是皇貴妃,又不是皇后,與皇上還不是正經夫妻,中間不知隔了多少層。若是讓她插手,來日皇上生氣牽連到她頭上可就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