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不聽描述,光看眼前的慘狀,達坦王子也不敢小覷了這新武器。這還是頭一次,誰知道下一次大魏什麼時候會再次發起進攻,誰又知道下一次進攻要持續多久?
城中人心惶惶,達坦王子安撫完了傷員之後,讓他們即刻回後方養病,自己則招來人手,命他們潛入地方軍營附近,哪怕拼了這條命,也得給他打聽清楚這究竟是什麼東西,他們絕不能做睜眼瞎子。若這玩意兒也像拋石車一般,大不了他們去將圖紙給偷來就是。
而大魏這邊,休戰之後依舊鴉雀無聲。
眾人錯愕地望著傅朝瑜跟他帶過來的大將軍炮,許久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,幸好他們方才顧忌著傅朝瑜跟儲君的關係,沒有直接質疑對方。幸好,幸好,否則這會兒臉該被打腫了。
唯有周景淵歡天喜地地湊到舅舅身邊,給予了充分的肯定:「舅舅,你太厲害啦!」
傅朝瑜摸了摸他的腦袋,彎下腰小聲囑咐:「低調。」
周景淵笑得滿足。雖然隔得遠,他們也並未見到對面城內的情況,但是那震天撼地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了回來。他就說嘛,舅舅就是最聰明,最厲害的,憑藉一顆聰明的腦袋便足以抵擋千軍萬馬。
戰爭得靠武力,但不僅僅只靠武力,還得有腦子。他父皇這方面就遠不如他舅舅。
小小的震撼了一番所有人之後,傅朝瑜摸著自己送過來的大將軍炮,明知故問:「諸位如今可對它改觀了?」
眾人咽了咽口水,何止是改觀啊,簡直要嘆為觀止了。這簡直就是神器!比拋石車還要厲害的神器!
拋石車儘管有用,可是圖紙已被泄露,還被東.突厥給學會了,威力已經大打折扣了。可是眼下這個大將軍炮卻不同,這玩意兒一看便知足夠複雜,尤其是那彈藥,雖圓乎乎的不起眼,可誰知道傷害這般高?這種東西,沒點本事的人還真做不出來。
皇上咳了一聲,雖然不肯承認自己方才有眼無珠,但是,傅朝瑜給他的驚喜屬實太大了,他迴避了傅朝瑜的問題,卻許諾道:「記你大功一件,等回去之後再論功行賞。」
眾人隱晦地打量著傅朝瑜。
這位儲君的親舅舅已經是鎮西都護府了,雖然鎮西都護官銜上不及六部上尚書,但是手中權柄無疑是巨大的。西北早已不是從前的五州了,如今多了吐谷渾的全部版圖跟高昌的一半領土,雖然這兩塊地方還未來得及經營,但因其位置特殊,早晚都會是下一個涼州。身份如此重要,再論功行賞能賞些什麼,他們都不敢往下想。聖上真就一點兒都不忌憚傅侯爺啊?
眾人心中疑惑,可也沒一個會傻到在這個時候掃興,紛紛圍過來誇起了傅朝瑜的大將軍炮,許將軍甚至還想要親自試試。
可他還沒上手,就被皇上給打斷了,皇上問傅朝瑜:「這彈藥還有多少?」
「還剩下一百多發。」
「這麼少?」許漢傑收回了蠢蠢欲動的雙手。一百發,太少了,想想方才他們轟的十二發便覺得心痛,早知彈藥不足的話,他們就該省著點兒,提前打探一番敵軍具體在什麼方位,而後集中打擊,如此才不算浪費。若是能將對面的攝圖大汗給一炮轟死那就再好不過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