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寧忍無可忍,一把擰住了丈夫的耳朵:「你再胡說八道,看我不打爛你的嘴。」
杜寧吃痛:「好麼好麼,我不說了還不行麼?」
他就是說說而已,傅朝瑜跟他娘子如今還沒有生下一男半女呢,若是日後真有了姑娘,再盤算也不遲。做傅朝瑜的上門女婿,身上的擔子肯定比他還要重,受到的壓迫肯定比他還要慘。
當老子的真麼悲催,做兒子的豈能輕鬆?傅朝瑜要是真願意,把杜盛陽丟給他做上門女婿又有何妨,但願傅朝瑜真能看得上他家這個傻兒子。
傅朝瑜確實將不少活兒都分了出去,杜寧也好,方爻也罷,如今一日都不得閒,可他自己也沒得到片刻的輕鬆。
西北這一攤子事兒實在是太大了,他花了四年功夫終於將其料理清楚,培養人手、整章建制,哪一樣都是慢工細活。傅朝瑜真心希望他們能自己立起來,索性他的辛苦沒有白費,如今即便沒有了他,西北也一樣能照常運作。
各地學堂已經開了好幾年,識字的人越來越多,想參加科舉的也大有人在。今年都護府又準備了一場科考,凡是通過者皆可以去京城參加春闈。
閱卷過後,傅朝瑜正想打聽打聽明年春闈的動靜,京城那頭忽然來了信。
聖上病危,急招他回京。
第200章 病危
信是從宮中寄過來的, 還是楊直的字跡。楊直的意思便是皇上的意思,看來皇上這次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。
事不宜遲,傅朝瑜當即讓人收拾行囊。
杜寧等人聞言連忙趕過來, 追問傅朝瑜究竟出了什麼事。
傅朝瑜不便多言, 皇上病重一事應當還未散開,傅朝瑜不知道宮中究竟做何打算,也不敢輕易泄露。
他找了個藉口敷衍了一番, 又單獨x留下叫來杜寧, 再三叮囑道:「皇上急召我回去,恐怕是有要事要吩咐。這段時間你多盯著些,千萬不能在這節骨眼上生任何的亂子, 切記,切記!」
杜寧的手被傅朝瑜攥得生疼。
傅朝瑜很少有這樣鄭重其事的時候,平日裡哪怕有要緊事, 經他之嘴說出後都像是無關痛癢的小事一般。杜寧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, 可他什麼也沒說, 也沒有再追問,只道:「你放心回去好了,一切有我。」
對於杜寧, 傅朝瑜自然放心, 畢竟這麼多年的歷練也不是白歷練的。況且西北也不僅僅只有杜寧, 還有崔狄跟方爻, 還有近兩年提拔上的官員跟各地的知州,再不濟他娘子跟楚寧也能頂上,總不至於讓杜寧單打獨鬥。
他大可以安心地離開。
傅朝瑜又回去說了幾句寬慰他娘子之後, 便匆忙啟程了。這回他連行李都帶的少,只備了幾件換洗的衣物便騎著馬連夜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