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互相看了一眼,心裡有了底。這位小皇帝絕對不是好糊弄的,若想打著對方人小不懂事的念頭為自己謀利,那可就打錯了主意。
犧牲了一個蠢貨,剩下的人提議時可就謹慎多了。只苦了跪在地上的那一位,直到下朝之後都還跪在大殿之上。他心裡也懊惱,早知道自己就不冒這個險了,何故自討沒趣呢?
新帝登基之後首次大朝會,就這般平平淡淡地結束了。
散會之後,傅朝瑜留下同小外甥說了一會兒話。
周景淵追問舅母為何還沒回京,傅朝瑜解釋道:「她在西北剛收了幾個弟子,答應了要教她們三個月的,總不好舍下她們獨自離開。正好如今我也忙,你舅母便是來了京城我也沒時間陪她,索性便讓她晚些再過來。」
周景淵也沒多管,其實他是能理解舅母暫時留在西北的決定,畢竟他一直覺得西北比京城好。這幾年他的確在京城待得夠久了,可是私心裡更喜歡當年在西北的日子。
傅朝瑜順勢坐下,拉著他問道:「這些日子在宮裡過得可好,沒人煩你吧?」
周景淵被舅舅關心,終於又有了小孩兒的模樣了,眷戀地把舅舅的大手放在自己腦門上搭著,眯了眯眼睛,有些驕傲道:「他們如今可不敢煩我,都想過來阿諛諂媚呢。」
見風使舵,這是人之常情。宮中這般風氣更甚,捧高踩低一直都是常態。傅朝瑜道:「這些人的話聽聽便是,不用將他們放在心上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周景淵還記得從前在冷宮時自己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。當初可沒有什麼人願意伸手幫他們一把,如今上趕著過來,他也不稀罕。
周景淵登基之後,東宮的那套班子仍在,不過職位有所變化,許多人或多或少都提拔了,陳淮書周文津等人更是其中佼佼者。先帝在時,他們便是各自衙門中的佼佼者,如今先帝不在,周景淵理所當然地提拔自己人,尤其是周景淵他先生,如今已經成了太傅了。
他待自己的先生可比先皇待張太傅好太多了。
周景淵絮絮叨叨說著宮裡諸事。
他很享受跟舅舅待在一起的感覺,先前舅舅回京,他為了不讓父皇心生想法,愣是忍著沒有跟舅舅說話。眼下無人,終於不用再顧及了,這幾年舅甥二人雖然每月都會通幾次信,但是畢竟不在一塊兒,有好些話都沒辦法說,信中表達也有限,遠不及面對面聊天來得直接。這幾年間的點點滴滴,周景淵都想跟舅舅分享,同樣也想知道舅舅在西北經歷的趣事。
等到午間用膳傅朝瑜也留了下來,若非午後還得跟著先生念書,周景淵甚至都不想讓舅舅回去。
送走了舅舅之後,武川過來請周景淵去偏殿,幾個先生都在等著他。安老先生年事已高,加之這兩日累病了,暫時接替他的都是翰林院推選出來的官員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