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路上遇到一個陌生面孔。
謝今舟已經戴上隱形鏡片,目無光澤,手持導盲杖緩步行走,和往常無異。他不動聲色,繼續往前走,裝作沒有看見途徑有人,直到那人喊住他。
「今舟。」
謝今舟才慢半拍的轉過頭,停頓兩秒,似是判斷出來人身份,「二姐。」
溫眠也認出來人的身份。
——謝嫵。
謝家二小姐,大房所出,早年跟父親謝知恆大吵一架,離家出走,一直住在研究院,只不過這個二小姐在整本書中存在感都很低,是個工作狂。
在那三言兩語的提及中,謝嫵對謝今舟的態度不咸不淡,兩人沒什麼交集。
怎麼這會兒喊住了謝今舟?
謝嫵跟他走在一起,「順路。」
「二姐怎麼回來了?」
以前就是過年,謝嫵也不會回來,她跟謝知恆鬧得挺大,父女誰也不容誰。
「爺爺出事,該回來。」謝嫵極為公式化的回答,讓溫眠險些以為是在匯報工作。溫眠揣著爪爪窩在謝今舟臂彎,觀察著新人物,思索有用信息。
外人面前,溫眠一般都是裝做乖巧安靜模樣。
謝嫵瞄過來的眼神跟她對視上。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死一般的寂靜。
謝嫵盯著她,長達五秒,直到盯得溫眠毛骨悚然,有些繃不住乖,才收回眼神。
溫眠:「……謝今舟,你二姐好奇怪。」
謝今舟捏捏她的後頸,在外面不方便搭話。
溫眠思索一大圈,也沒思索出有用信息,關於謝嫵,在書中好像就是個背景板。不,連背景板都算不上,只有介紹人物關係的時候出現過一次。
兩人果然和書中一樣,這麼長的路,統共就說了開頭那兩句話,餘下都是沉默。一路到主樓別墅進去以後,才分開落座屬於自己的位置。
謝知恆早就到這裡,和謝清嶼聊得眉開眼笑。
奇了怪了,謝知恆早就在這了。
謝嫵不跟自己的爸爸一起過來,反而跟半路遇到的謝今舟一起走。溫眠覺得這對父女的感情恐怕比書中概述的還要惡劣,原因書中也沒寫。
見謝嫵落座,謝知恆慣來佯裝的笑容減淡。
父女之間幾年不見,仿若陌生人,挨著坐下連句招呼都沒有,各安一隅。
姐弟關係倒是還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