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知霆和謝今舟不對付,出了名,但謝清嶼身為謝知霆名義上的兒子, 卻是和謝今舟關係和諧融洽似親兄弟一般,這也是眾所周知出了名的。
助理親自帶著溫眠上門, 禮貌一通。
謝今舟接過溫眠, 「多謝。」
他還是那副看不見的樣子, 溫潤的聲線加不少分,完全沒有少爺架子脾氣。
「不客氣。」
助理態度十分好,「您這兒要是沒什麼事,我就先去忙了,改天再拜訪。」
謝今舟搖頭,表示沒事。
助理離開後,謝今舟單手抱著溫眠, 轉身回室內。溫眠有注意到, 他手裡拿的那根導盲杖, 還是上次謝清嶼托自己帶給他的,剛剛正在擦拭。
方姨跟在旁邊,總忍不住多說兩句,「我看這莊園裡,也就剩大少爺關心你。其他人,不提也罷, 白眼的白眼, 不當人的不當人。」
謝今舟笑笑, 隨意應兩句, 沒有多說。
他身邊的人,無論是方姨, 還是跟自己已久的岑溪,哪怕是沒有和謝清嶼接觸過的蘇橋等人。年少至今,周邊人都莫名對謝清嶼印象極好。
仿佛這是一種理所當然的認知。
不是簡單說上兩句,就能改變印象的,必須把事實擺在眼前。哪怕謝今舟本人也是,在沒有猜測之前,也認為謝清嶼是個磊落的君子。
這棟別墅謝今舟沒有安排太多人。
只留了方姨這麼一個熟悉的,還有兩個不怎麼進入室內的舊傭人。因此方姨要負責的事很多,事無巨細,親力親為,進屋就去閣樓曬被子了。
謝今舟在客廳坐下,繼續擦拭導盲杖。
物件用的久了,瑕疵塵土都是不可避免的。他坐在沙發上,面向著光。
這次沒再裝瞎,「怎麼又遇到他了?」
溫眠從被謝今舟接過去,帶進屋,就一直扮演著乖貓貓,降低存在感,實在是昨夜記憶太令人印象深刻。一看到謝今舟,什麼事兒都又浮現。
這會兒溫眠被放在謝今舟腿邊位置。
乍一聽到聲音,意識到謝今舟這是在跟自己說話,這個他指的就是謝清嶼。
溫眠爪爪摸鼻,不回答好像不太好,「純屬偶然,我在樹上,他們後來去樹下。」
又想到,謝今舟現在手上的股份已經很龐大。
謝今舟沒瞞過她。
這也算側面說明他對她的信任度。
溫眠延伸話題,趁著機會問,「謝今舟,你是不是快和謝清嶼對上了?」一方面是解答自己的疑問,熟悉任務進度,另一方面是轉移注意力,省得謝今舟提起昨晚的事。
謝今舟嗯了一聲,「怎麼了?」
「沒什麼,就是問問。」溫眠說完,又不說話了,覺得延伸話題是個爛招,她沒法解釋自己為什麼關注這些事,還不如裝聾作啞降低存在感。
沒想到。
溫眠想安靜,謝今舟不想安靜。
越怕什麼,越來什麼。頭頂突然響起謝今舟的聲音,「昨晚的事,不記得了?」
「……」
「嗯?」
溫眠裝傻,「……什麼昨晚的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