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微睜。
那人已經走到跟前,大廳左右無人,只有她一個,顯然就是安排來接的人。
「你好。」
溫眠一時沒反應過來,沒回答。
謝今舟眉心攏了一下,餘光掠過地上的快遞袋子,自己轉過身去找電梯。
體驗了一次不太合格的接待。
溫眠回過神,視線里已經只剩下背影。她心臟撲通撲通跳,趕緊撿起跟上。
謝今舟怎麼會在這裡?
他是怎麼又跟秦夕顏聯絡上的?
溫眠這次牢記接人目的,小跑到謝今舟前面,趕在他親自動手前,摁下電梯。
「不好意思。」她壓輕聲音,刻意改變聲線。
叮——
兩人進去。
謝今舟獨自站了一側,溫眠低著頭貼著牆,站在另一邊,中間隔著界限。
樓層數變換的時間裡,空間一片寂靜。
溫眠從前坐電梯,從沒覺得這麼慢。
她不知道謝今舟是怎麼來這的。但現在自己這副陌生樣子,是誰也認不出來。
溫眠忍不住悄悄抬頭瞧過去一眼。
謝今舟沒看她,也沒開口的意思。除了剛開始的一句你好,再沒別的聲音。
嘭——
第二次了。
謝今舟微微擰起眉,快遞袋子躺在他前面。
她又弄掉了。
「……」溫眠尷尬之余,只好小心翼翼把手伸到他那邊,然後撿起來抱好。
上面的快遞信息轉瞬即逝。
兩次碰瓷,終於把謝今舟的視線挪到她身上。
他的視線平靜無波。
溫眠僵硬的找話說,「……秦、夕顏姐馬上就到,您可能要稍等一下。」
她想直接喊秦夕顏大名,但又想起這次是頂著秦夕顏工作室員工的名義,下來接謝今舟的。溫眠還不想露餡,就換了和其他人一樣的稱呼。
謝今舟沒說話。
溫眠突然有點緊張,捏緊快遞袋,指甲剛好蓋住袋子上顯示姓名的位置。
隔了好幾秒。
謝今舟終於開口,問了第二句話,「你叫什麼?」
「啊?」
溫眠下意識回答,「溫——」她冷汗襲背,堪堪在中途轉了個彎,「染。」
她說,「我叫溫染。」
說完,溫眠也不敢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