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噁心了。
溫眠第一次覺得,用筆操控人生,是件殘忍的事,這個世界法則更是令人噁心。
她本不是一個會被情感支配的人。
即使喜歡上謝今舟,仍然能理智的選出最該做的選擇,回到自己的世界。
但現在。
卻因為謝今舟的遭遇,難以抑制的心疼,心口像被人攥成一團,鼻尖發酸。
他從生來,就被制定好了作為反派的一生。
所有在乎的一切,都是為了積蓄待發,在需要的節點上,跳出反噬他。敬戴的爺爺,毒瞎了他的雙眼,在意的父母親情,全都是虛假的。
他所得到的榮譽,拼搏的成果,會在既定的某個時刻,轉接到另一個人身上。合作夥伴,忠誠的下屬,等等等等,都會在必要時刻,倒戈相向。
追尋的真相,到頭來刺了他滑稽的一刀。
他是因為活成了個笑話,才會瘋的徹底。
迷茫在生存的意義中。
-
謝今舟這一覺睡的格外沉,醒的也格外晚,睜眼時,腰上纏著一雙手。
溫眠就在他身後,抱著他睡得正熟。
仿佛想帶給他一些安全感。
謝今舟斂下眉,視線定格在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肘上,拿開了那兩隻手。
站起身,換好衣服,離開了房間。
溫眠睡得晚,跟系統吵了一晚上的架,或者可以說,是系統單方面的在挨罵。
它也不理解這倒霉世界規則搞得什麼東西。
安排的什麼亂七八糟、烏漆嘛黑、不可理喻的事,這不平添任務難度嘛。
溫眠睡醒,沒慌著起來,極為自然的伸了個懶腰,沒伸動,手腕受到阻力。
噔棱——
抬了抬手,一種被牽制的感覺傳來。
溫眠清醒過來,從床上爬起,低著頭,慢半拍的順著手腕方向看過去,視線上移。
一條鏈子,連接到床頭。
拴狗鏈呢……
溫眠問,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系統酸溜溜的說,【怕你跑唄。】
溫眠:「……」
系統好聲好氣的說,【忍一忍,宿主,現在重要的是……阻止他黑化。】
它艱難的道:【忍一時,海闊天空。】
溫眠沉默,「這你能忍嗎?」
系統也沉默了。
顯然,從它艱難的語氣中,就能知道,這件事的不合理性和忍無可忍性。
是系統也不能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