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跟她進去,邊走邊喊,「謝先生?」
「謝今舟,回答我!」
驀然,捕捉到一點細微的動靜。
溫眠腳步停住,仔細聽了聽,沿著聲音的方向到最裡面,停在洗手間前。
她貼著門聽了聽裡面的動靜,「謝今舟?」
溫眠敲了敲,「是你嗎?」
良久,裡面才傳出一道悶啞的聲音,「嗯。」
隔著一道門,聽不太清楚。溫眠接著說,「把門打開,外面沒事了。」
謝今舟卻沒有回她。
溫眠正想著要不要破門,接著聽到謝今舟說,「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,我馬上就來。」
不對。
他有事瞞著她。
溫眠咬了咬牙,一不做二不休,拽著侍者的袖子拽過來,「這門有辦法打開嗎?」
她兇巴巴的。
侍者:「啊?這,這……」
通用房卡只能開外面的門,可打不開裡面的洗手間啊。謝今舟把自己反鎖了進去,也不知道是怕外面的人進去,還是怕自己不理智跑出來。
他越是這樣,溫眠越是心慌,不知道怎麼樣了。
溫眠焦急,「算了,起開。」
她開始威脅謝今舟,「謝今舟,我告訴你,你要是不打開,我可就撞到門開。」門當然是撞不開的,找人拆門也浪費不起那個時間,只是恐嚇。
溫眠說著就要撞,卯足力氣。
下一秒,一個用力衝過去。門開了,她撞到一個沒多少溫度的胸膛上。
裡面的人知道,溫眠說到做到。
謝今舟步伐不太穩,踉蹌幾步,被她的力道撞的後傾,攬著她跌到牆上。
溫眠被他護著,沒有受到一點疼。
但當她從謝今舟懷裡起身,看清裡面現狀,溫眠瞳孔放大,劇烈顫抖起來。
連聲音都在打顫,「她,她對你做什麼了?」
浴缸里接滿了冷水,謝今舟渾身上下濕透。
可想而知,在溫眠到來之前,他一直浸泡在涼水裡維持理智,手臂上刺開的傷口血淋淋的,血色跟清澈的水混在一起,自浴缸漫到地面。
整間浴室觸目驚心。
溫眠眼淚都快出來了,顫抖著拉過他的手,上下查看,「禽獸,她畜牲。」
在闖進來之前,溫眠都沒有這麼慌。
她覺得謝晚晴就算再離譜,知道謝今舟是她的親哥哥,應該也不會做什麼了。
但有的人,早就不能稱之為人了。
謝今舟扯了下唇,「沒做什麼。」
「放心,我自己弄的。」謝今舟咳嗽幾聲,把她推開了點,「先出去,叫岑溪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