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裴總,我、我只是一時財迷心竅……」
「對啊,裴總,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們計較。」
越來越多的人頂著倉皇的面孔苦苦哀求,自發聚集在周圍,想上前又不敢上前。
到最後,連攙扶老人的幾人也紛紛跑遠,加入求情的隊列,連逢場作戲都不願繼續。
前後態度的變化就在一瞬,堪比變臉。
只可惜,這番苦情戲並沒有達到預期效果。
「來之前,我一直很好奇,誰給你們這些蛀蟲的勇氣來弄這麼一出么蛾子。現在,疑惑總算得到解答——看來我之前實在太好說話了。」
裴清琰隨意地招了招手,全副武裝的保鏢們魚貫而入,將這些猶如被判了「死刑」的人控制起來,但沒有立即帶離這裡。
氣氛低沉,連外面呼嘯的狂風都不及此刻屋內那般風雨欲來,無形勝有形的陰雲漂浮在上空。
「早該這麼清理一波才是。」
感慨一句,女人的神色看不出喜怒,眼神更沒有在這些如喪家之犬的人身上停留哪怕超過一秒。目光筆直地望向捂著心口、面露痛苦之色的老人,「叫醫生來。」
語氣不帶任何情感色彩,尊敬又充滿不容置疑:
「我需要您清醒的聽完,奶奶。畢竟,這很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心平氣和交流的機會。」
擔架支起,一套急救做下來,老人已無大礙,只是臉色蒼白無比,咳嗽著念了三個「好」字,「不愧是我一手帶大的親孫女,論心狠,你比我當年厲害多了。」
「不敢當,都是您教導有方。」
一來一回,看似謙讓,可其中暗流洶湧。
「咳咳……想當初,你爸把你從產房裡抱給我時,你不哭也不笑,表情有些警惕,得用奶瓶才安分下來。自打第一眼看到你,我就知道,你必定是我們裴家人,地地道道的直系血脈。」
停頓良久,老人抬起手,又無力地垂下,「後來,我果然沒有看走眼。你很聰明,也知道自己註定要做什麼。從進公司的第一天起,你就頻頻令我刮目相看,甚至是恐懼你有朝一日會取代我。」
「呵,恐懼。」
唇角勾了勾,裴清琰若有所思地重複一遍,「您終於願意用這個詞了。事實上,我並不在意您這些年的打壓——更像是鞭策我前進的動力。」
餘光掃見老人在小幅度搖頭,她加重語氣,「您別不信呀。我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,從您手裡把裴氏一點點變成我的財產,都是跟您學的。如果實在咽不下這口氣,您不妨捫心自問,自我進公司起為什麼沒有採用霹靂手段,而是要等我成長起來再使盡手段減除羽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