嚇得言開霽沒再掙扎,趕緊問他:「你還好吧?」
謝潮生說:「你不跑我就還好。」
學校這片荒郊野嶺,最不差的就是無人注意的黑暗拐角,甚至都沒路過宋雨至的烤冷麵攤,謝潮生就直拉著他來到了一處牆根後,扳著他雙肩讓他靠在牆上,在身前陰影里將他擋得嚴絲合縫。
言開霽小心翼翼問:「那我要是跑了呢?」
「你跑了,我就天涯海角把你抓回來。」謝潮生垂眸看著他,「就算你跑到無人島上去,我也可以開著直升機找到你。」
言開霽更不敢跟他說自己快走了的事,他的心裡升出一股歉意來,但願他走了之後,這裡的一切都能清零。至少宋雨至是這麼說的,他告訴過他和馮浩然,隨便造,無所謂,只要別干殺人放火之類的大事,掛個科嘮嘮嗑都無所謂,回頭都可以抹掉。
他還特意看著言開霽的眼睛,加了一句:「噢,你也可以隨便找潮生,我保證對他不會有什麼後續影響,我拿我的人格擔保。」
言開霽回憶起當時宋雨至眼裡奇異的光,再看向面前的謝潮生,就點點頭道:「行,那我找個無人島跑跑看。」
他又補了一句:「我今天真有事,老馮這兩天心情不好,我說好給他帶烤冷麵的,待會兒該涼了。」
謝潮生悶聲悶氣,「我心情也不好,你要不看看我?」
沒事的,你很快就該忘了,言開霽暗自想。
出於心頭的那點愧疚,言開霽好聲好氣地說:「那你要我幹些什麼,你心情能好呢?」
謝潮生說:「把上次的事幹完。」
如果是一般人,在意識到他說的「上次的事」是什麼事之後,很可能臉紅心跳找不著北,但言開霽不是一般人,他吞了下口水,形容鎮定道:「這恐怕不行。」
「我今天真著急,要不下次,下次一定。」他真誠地看著謝潮生的眼睛,那目光看不出一點破綻,仿佛他也對此滿懷期待。
謝潮生終於放開了他,左撐在牆面上,上半身卻傾得離他更近,「下次是什麼時候?」
言開霽信誓旦旦,「時間你定,你隨便來學校找我。」
嘴皮子上下一碰,這話就說出去了。就在他話音落地的一刻,謝潮生再次含住了那兩片飽滿欲滴的唇瓣,言開霽後背碰在牆壁上,時間統統停滯下來,被攻城略地的感覺讓他頭腦發昏,只覺得好像一直這樣也不錯,不去管一切別離,那麼世間仿佛也沒有什麼煩惱了。
男人不能被人說不行,馮浩然不是說他不夠流氓嗎?那他就得流氓一回。
他乾脆將自己送到眼前人懷裡,任由他將自己新換的衣服再次糟蹋得不成樣子。只聽到外面隱約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,有人似乎在喊「臥槽臥槽下雨了下雨了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