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遊走之前也不知道指條路,他跑都跑不出去,還去個錘子的劇本殺!
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,他也感覺不到累,如果跑800米的時候有這個體力,他早該被學院選為優秀代表在運動會上一舉奪魁了。四肢被一種綿軟的東西包裹住,一道聲音焦急地擦著他耳朵喊:「醒醒,快醒醒!」
就在這呼喚之中,言開霽的頭腦越來越昏沉,他一點多的話都喊不出來了,四肢沉沉往下墜去。終於在即將落地的時刻,被一個人牢牢按在了懷裡。
「謝潮生——」他叫出來。
「在,我在。」謝潮生將他抱得很緊,他抓著言開霽的手,十指扣在一起,專屬於他身上的冰涼感順著手指脈絡流進血液,刺激得言開霽抖了抖,睜開了眼睛。
「回來了嗎?」他喃喃問。
「你夢見什麼了?」謝潮生另一隻手的手指輕柔地撫過他的眉眼,將他額前的劉海撥到兩邊,「別怕,你回來了。我在這,你什麼也不用怕。」
「顧游……就是我室友,他說,他會在劇本殺里等著我。」
「你夢裡很痛苦,一直在亂抓亂蹬,說別走。」謝潮生神情微滯,「他還說什麼了嗎?」
「讓我管著點老馮,別讓他衝動犯錯。 」言開霽疲憊地揉揉眼,「我是不是吵著你了,你要不再睡會兒,我下床收拾收拾。」
「不要。」謝潮生將他抱得更緊,又在他額頭吻了一下,「還早,才五點多,再陪我睡會兒,到點了我叫你。」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言開霽也就沒拒絕,他覺得有點口乾舌燥,伸手從床頭拿水灌了兩口,見謝潮生盯著他嘴唇,不自然地舔了兩下,「你要喝嗎?」
「看在你嚇著了的份上,算了。」謝潮生收回目光,調了調姿勢,讓言開霽更方便靠在他懷裡。「睡吧,這回不會做夢了。」
言開霽果然沒做夢,這一覺睡得很踏實,再次醒來的時候,他聽見床簾外人說話的聲音,謝潮生和宋雨至正壓著嗓子講話。實際上他們也沒有避諱他們,因為他倆講起話來完全就像在打啞謎。
宋雨至問:「你真的想好了?」
謝潮生說:「我不後悔。」
宋雨至又說:「這麼多年無聊,好不容易遇見個有意思的。」
謝潮生說:「謝謝你幫我。」
鬼才能聽懂。
言開霽聽得雲裡霧裡,就在他還想屏氣凝神繼續偷聽的時候,宋雨至慵懶的聲音穿透床簾倦倦道:「醒了就都起來吧,收拾收拾,準備去干票大的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