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海榮午夜夢回時再想起那個名字,都會感到一陣咬牙切齒,那是他人生中唯一一個污點,輸得最狠的一次。因為他知道,那名額是他和她競爭的,而她不肯讓,老師更看好她。
輸給了自己的女人,這讓項海榮感到莫大的屈辱。他轉而重振旗鼓,去追求舞蹈系的系花,系花是他喜歡的小女生性格,將戀愛看作第一等事,他們畢業就結了婚,系花給他洗手作羹湯,讓他深深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。
初戀的眼睛隨著時光遠去,已經過了二十多年,項海榮原本以為自己已經釋懷了這件事,沒想到在沈容真的眼中,他又看到了和初戀一樣的光澤。
所以他要狠狠折辱沈容真,要讓她在他的身下雌-伏,當初他就沒能碰得了初戀,他要在沈容真的身上把他失去的東西都找回來,這一定是老天對他的補償。
曾經她的眼睛,讓他在她身上丟了半條命,現在她的眼睛,讓他感覺,自己也許要沒命了。
沈容真靜靜看著他。
項海榮以為她是捨不得了,畢竟他們睡了這麼多次,把她干出感情了也很有可能,他說:「容真,老師真沒有想過害死你,我也很痛苦,我一直在懺悔,清明我肯定給你燒多多的紙錢,你還是投胎去吧,你困在這裡,對你也沒有好處啊!」
沈容真一步步走上前,雙手狠掐住了他的脖頸。
她那麼瘦弱,但她竟直接把項海榮舉到了半空中,雙手死死掐著他脖子,項海榮感到了真正的窒息,沈容真死前應該也就是這樣一種感受了,空氣從齒縫間向外鑽走,他的臉漲得和沈容真一樣紅。
而沈容真並沒有一點偃旗息鼓的意思,她下手越來越重,掐得越來越緊——
「等等!」
女聲清亮而急促,沈容真被嚇了一跳,手一松,項海榮砸在地上,掀起一陣煙塵來。
項海榮從死神手裡撿回一條命,暈頭轉向間,他眼睜睜看著面前的地裂開一條縫,一個女生從裡面樹似的長了出來。
「沈容真,別殺他,讓我來處理他,你會滿意的。」
女生神色清冷,淡淡瞥過項海榮一眼,竟讓他渾身抖了一抖。
青天白日,項海榮看見沈容真一個鬼就已經夠邪門了,現在地底下又鑽出來一個,完全顛覆了他對這個唯物主義世界的所有認知。
他還沒想通女生說的「滿意」是什麼意思,這個穿著青色裙子的女生就將他一把拎起來,隨即眼前天旋地轉,下一刻,他已經回到了辦公室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