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雨至樂了,「算他是個好人,但你光看他一個人,能看出什麼來?」
「那就等學校下次再變異的時候,我們看看更多的人是什麼樣子。」謝潮生抬身就走,「他們長在和平年代裡,當然比不得過去人的信念感,但我覺得,只要經歷過一些事情,走出溫室花園,他們或許也不會差。」
宋雨至覺得謝潮生純屬無聊,但他盼學校變異也盼了很久,他倒真想看看,這些學生在變異了的學校里,會是個什麼樣子。
算算日子,也不到一年了。
「不如我們打個賭吧。」他眼珠一轉,笑吟吟看向謝潮生,「就賭你說的,這些祖國的花朵,會在變異的學校中變成什麼樣子。」
「如果他們還是這樣愚蠢而互捅刀子,算你輸。如果他們齊心協力,個頂個地好好做人,那就算我輸。」
「好。」謝潮生毫不猶豫。
「打賭得有個打賭的樣子,咱也弄點賭注。」宋雨至想了想,「要是你輸了嘛……答應我一個願望好了,願望我得再想想,到時候再說。」
「要是我贏了呢?」謝潮生問。
宋雨至眯著眼睛,狐狸一樣笑起來。
「要是你贏了,送你出去當活人,怎麼樣?」
「不行,我真感覺有人在盯著我。」言開霽打了個寒戰,「走吧走吧,咱們出去再說。」
謝潮生飛快地跟了上去,宋雨至也跟了上去。這書都看了不知道第幾遍,哪有謝潮生新鮮的愛情有意思?
謝潮生一路跟著言開霽,跟到了他的寢室前,然後在寢室樓下坐了一晚上。
學校就是宋雨至的家,他四處為床,睡哪都行,乾脆也在旁邊住下了。
謝潮生從那天之後就有了新的去處,跟著言開霽在學校里遊蕩,連帶著宋雨至也算是徹底認識了他和他的朋友們。
其實宋雨至也不是全然麻木,他只是單純討厭爛人。那個叫顧游的,他就覺得是個難得的好人,如果他不知道他的結局,他看著他在那努力學習看書的時候,也不會感到惋惜。
但他偏偏知道他最後會死,甚至還和死後的他有過些交流。果然是好人不長命,他有時候就在想,要是他能和他們溝通該多好,讓顧游趁活著鋪張浪費一些,他真沒多少活頭了,用不著那麼節省。
時間就這麼流水一樣過去,他眼睜睜看著活人變成了死人,又從死人變成了鬼,學校因此而產生異動,他們的空間和學校的空間撕開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