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濯臣道謝過離開,又去了唐揚的舍房。
唐揚見到他一臉訝異, 「我和他爭了一上午你跟葉姑娘配不配,最後打了個賭,在夫子院門口就分道揚鑣了。」
「賭?」
唐揚笑容燦爛, 套近乎地湊近,一隻手括在嘴邊,「賭你和葉姑娘之後去藏書閣會不會每天都坐一起!我說兄弟, 你別老讓人家葉姑娘主動啊。也幸虧你邊上沒別的姑娘,不然你每天冷冰冰的, 人姑娘心裡沒底, 不得多想啊。」
「無聊。」謝濯臣撂下這麼一句, 又急匆匆地走了。
廚房沒有、課室沒有, 雖然知道藏書室不可能有, 但他還是去了一趟。
果然沒有。
問過門房,她也沒有出去過。
半個時辰, 謝濯臣幾乎走過大半個書院。
「喵……」
小貓嗚咽。
他終於在假山的縫隙里,發現濕了半身,坐在地上餵著小貓的沈燭音。
人影遮擋了視線,沈燭音抬起頭,單憑他面無表情的臉辨不出他的情緒。
「你在這做什麼?」謝濯臣儘量克制著怒氣,「你下午去做什麼了,為什麼不回去?」
「喵……」
沈燭音將瑟縮的小貓抱在懷裡,摸著它的腦袋安撫。
書院裡的野貓很多,這隻小花貓是她偶然遇到的。瞧它小小一隻縮在角落裡很可憐,可憐得像幼時的自己,她便在這陪它玩了很久。
「你嚇到它了。」沈燭音踉踉蹌蹌地站起來,小貓在她懷裡蹭。
謝濯臣眉頭緊鎖,「你腳怎麼了?」
麻了。
沈燭音扶著岩石站穩,低頭瞥了一眼灰撲撲的自己,小聲道:「不小心摔了一跤,可能……扭到了。」
「你是小孩子嗎?」謝濯臣壓不住了,語氣有些凶,「走路會摔跤,下雨不會回家,受傷了不會喊人,幼稚到跟一隻貓玩!」
「喵……」
沈燭音沉默不語。
「拿著。」謝濯臣將傘柄塞她手裡,背過身單膝跪蹲,「上來。」
沈燭音老老實實將小貓放下,小貓「喵」一聲後跑了。
她趴上謝濯臣的背,舉著傘,一路上都沒有出聲。
直到進了舍房,她在謝濯臣即將放下她時,在他耳邊用極輕的聲音說了三個字。
「對不起。」
謝濯臣心一滯。
他是不是又凶她了?
她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,又不是故意的,他到底在生什麼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