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袖掩面,樓邵無心計較,快步逃離。
沈燭音笑聲放肆,久久環繞在他耳邊。
「他怎麼像個小孩子?」謝濯臣走近問道。
總聽她說此人聰慧,可行為舉止卻有些稚氣未脫。
沈燭音扶腰而笑,「他也就比我大一歲,就是個喜歡惡作劇的小孩。」
平復下心情,她又認真道:「他母親慈愛,父親寵溺,身份貴重,一路長大順風順水,身上有些孩童習性未改很正常。」
「所以你根本就不怕他?」
沈燭音:「……」
眼神躲閃。
言子緒跟在謝濯臣身後,「不是說他前世因為你們而死嗎?怎麼看不出來他有多少怨恨?」
「對啊。」沈燭音借他岔開話題,「怎麼沒有呢?真奇怪。」
謝濯臣輕飄飄道:「是對手又不是仇家,死亡是結果和手段,又不是目的。就像鬥蛐蛐,輸了的蛐蛐也許會死,但鬥蛐蛐不是為了讓對方死,是為了自己贏,死亡只是結果的一種。他或許只是想贏我,而不在乎我的結果。」
言子緒搖搖頭,「聽不懂。」
謝濯臣冷眼一瞥,「回去看帳本。」
「哦。」言子緒愁眉不展,深沉地嘆了口氣。
謝濯臣回過頭來,只見沈燭音面容乖巧,「我聽懂了!」
「那你玩去吧。」
「哦。」
——
沈燭音思來想去,覺得繼續熬不是辦法,萬一真相還沒弄清楚,自己先猝死了怎麼辦?
傍晚,她一邊思索對策,一邊去廚房找點吃的,碰上了辛娘子在做糕點。
「怎麼這麼晚還做這個?」
辛娘子正搗著一堆不知名的葉子,笑著道:「給小才備的,我現在不在書院,雖然我沒那麼辛苦了,但他吃東西就不方便了。我就晚上多做一些,明天給他送去。」
「那你手裡那個是什麼?」
「這個是鲶草,搗成汁加在糕點裡,可以預防風寒。小才說他最近有點咳嗽,我就想著加一點。不過這鲶草汁對小孩子用處比較大,不知道對大孩子還有沒有用。」
沈燭音愣了愣,靈光一閃。
戌時一刻,她拿著一塊酥餅推開書房的門,朝裡面「噗呲噗呲」招招手。
言子緒收到訊息,「咻」一下竄了出來,如逢大赦。
「走遠點,別來打攪我,也別讓別人來打攪我!」
言子緒震驚,「這是書房,你該不會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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