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燭音半信半疑,「他教訓你什麼了?」
一個謊總要用更多的謊來圓,謝濯臣面不改色,煞有其事道:「他覺得我離開書院後懈怠課業了。」
近來事多,這也是事實。
「還有這樓邵閒得慌,叫人送了張鬼圖來嚇人,在門口我就給燒了,免得你看了嚇得睡不著。」
沈燭音:「……」
這倒的確是那傢伙能幹出來的事。
謝濯臣三言兩語蓋過此事,接著問道:「你今晚還和希玉睡嗎?」
沈燭音點點頭,「她半夜老哭,我怕她想不開。」
「那你去吧。」謝濯臣神色複雜。
……
半個月後,京城居民清早醒來,發現四處張貼著一人畫像。
畫像中人一張少年的臉,卻扎著小兒沖天辮,笑起來還少了顆牙,整個人看起來痴傻又天真。
一般人瞧不出是誰,只有熟悉的人能依靠惟妙惟肖的五官將其認出。
「你笑夠了沒有?」樓邵一臉麻木,不耐煩地瞪了一眼拿著畫像笑個不停的九皇子。
九皇子笑得直不起腰,「你要是返老還童,是不是就這模樣?」
樓邵:「……」
還是小瞧了謝濯臣的報復心,這麼多張畫,他就算僱人也得畫上幾天幾夜吧。還要送到京城來,趁著天黑張貼,代價也太高了。
「這畫可傳瘋了,估計認識你的那些世家子弟沒有人沒看著了。」九皇子壓不住嘴角,「我要是你,真抬不起頭。」
「滾。」
「砰砰!」
敲門聲響,樓邵回頭,原本氣得牙痒痒,見著來人立馬變乖順,「娘,您怎麼來了?」
來者是一臉憂慮的平西王妃,樓邵瞥見她手裡攥的畫,心情複雜。
「邵兒,這是怎麼回事?」平西王妃甚至顧不上和九皇子見禮,「你可是又得罪什麼人了?」
樓邵輕鬆地笑笑,「沒有,您別瞎操心,朋友鬧著玩的。」
「除了九殿下,你哪還有別的朋友?」平西王妃心里清楚得很,她這個兒子眼高於頂,在世家子弟中鶴立雞群,向來與人生分。
樓邵難以解釋,又不想讓娘親為他擔心,「這種幼稚的事情,哪是什麼聰明人或者狠毒的人幹得出來的,您別多想,您看您最近都瘦了,是不是沒休息好?」
平西王妃摸上自己的臉,嘆了口氣,「你近來可有和你的兄長通信?之前他每隔一月都會寫信給娘報平安,可最近卻沒有,娘擔心他有什麼事。」
「淨瞎操心。」樓邵嗔怪,面不改色,「我前陣子去鹿山還和兄長見面了呢,他面色紅潤精神得很。」
「那他為何不寫信回來了?」
「他許是……」樓邵之前並不知樓諍會單獨寫信回來給娘親,「許是顧著別人,忘了您了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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