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燭音懶得搭理他。
樓邵不喜歡被忽視的感覺,「你在做什麼?」
沈燭音瞥他一眼,來了想法,「你會畫畫嗎?」
「廢話,謝濯臣會的我都會。」樓邵覺得有意思,看來他送去的那幅畫沒被她看見。
沈燭音笑容燦爛,「那你幫我個忙吧,幫我把站這個角度……」她比了比位置,「這個視角看見的舞坊格局畫下來。」
「我為什麼要幫你,這種事你找謝濯臣不就可以了?」
「他忙著呢,哪像你啊。」
樓邵:「……」
聽起來不像什麼好話。
沈燭音直接把筆和紙塞到了他手裡,「幫我嘛,我請你看免費的表演。」她指向大廳中齊舞的姑娘們,「你看,漂亮吧。」
樓邵輕哼,尋了個位置坐下,鋪好紙張,不忘一邊擠兌她,「每天和這麼多美嬌娘在一起,你不會自行慚穢嗎?」
沈燭音在他旁邊給他磨墨,誠懇地問道:「我不漂亮嗎?」
樓邵的手一頓。
漂亮……吧,但他不肯說。
沈燭音自顧自地感嘆,「幹嘛一定要跟別人比,輸了也不代表我不漂亮。就像你雖然比不過我哥哥,但是在我心裡,你也很厲害啊。」
樓邵微怔。
片刻後不服地丟下筆,「我怎麼就比不過他了?」
「好好好。」沈燭音無奈,「比得過比得過。」
樓邵不情不願地將筆撿起來,抬眼掃過舞坊布局,下筆勾勒。
忽地又抬頭,「你剛剛是在誇我嗎?」
沈燭音認真地點頭,「是啊小少爺,您這麼厲害,誇你不是應該的嗎?」
樓邵嘴角上揚,下筆更快了。
男人的虛榮心真是莫名其妙,沈燭音心想。
他畫得細緻到位,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個時辰。無論是工人還是舞女,基本都下工回家了,大廳只剩希玉在簡單收拾。
沈燭音看著樓邵一筆一筆畫完,非常滿意。
樓邵抬頭看了一眼天色,「這麼晚了,你怎麼回去?」
「呼呼。」沈燭音吹了吹未乾的墨水,隨口道:「哥哥會來接我的。」
樓邵不說話了,看著她興奮地小跑到舞台中央,和別人展示他的畫,心裡竊喜又有點鬱悶。
沈燭音壓低聲音和希玉道:「快看我找冤大頭給我免費畫的,都不用麻煩阿兄了。」
希玉回頭看了一眼「冤大頭」,然後嘿嘿一笑,對她豎起大拇指。
她折了回來,「你還不回家嗎?」
「用完就趕我走?你是不是太勢力了。」
沈燭音無辜地搖搖頭,「不是呀,是我們也要回去了。你幫了我的忙,等舞坊開業了,第一個就請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