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上次謝征來她房裡,已有半月。
「老爺。」
謝征點了點頭, 張開雙臂。
尚書夫人上前為他寬衣解帶。
他忽然道:「明日你去尋些好生養的良家子回來。」
夫人的手一頓,但很快恢復過來,狀似無意地問道:「大少爺不是回來了嗎?」
謝征冷笑,他今日思慮了半日,不聽話但聰明的兒子和聽話但沒用的兒子到底哪個更好。
答案很明顯,都是白養。
「他還不如不回來。」
淨給人添堵。
謝征的目光掃過柔順但面無表情的夫人, 「怎麼, 讓你尋些人回來很為難嗎?」
「沒有。」夫人笑容勉強,「妾身一定辦妥。」
謝征聲音冷淡,「你沒保住我的嫡子我沒有怪你, 還給了你機會,可是這兩年你的肚子都沒有動靜。這件事,別再讓我失望。」
「妾身明白。」夫人恭順道。
——
到了晚上, 樓邵眼上的烏青更明顯了,別說回家,他連門都不想出。
「咯吱」一聲, 有人毫不客氣地走了進來,後來還跟了條小尾巴。
樓邵一愣, 渾身警惕, 「你還想幹什麼?」
謝濯臣輕笑, 敲了敲手裡的瓷罐, 「給你上藥。」
樓邵感覺他更像來給人下藥。
沈燭音看到他大小眼的樣子憋著笑, 不敢說話,怕繃不住笑出聲。
「別動。」
謝濯臣真是來給他上藥的, 只是行為有些霸道。
樓邵總覺得他不安好心,不自覺往沈燭音身邊靠。
「你別怕,他不會怎樣的。」沈燭音安慰道。
樓邵瞬間炸了,「誰怕他了!」
「那就別動。」
謝濯臣將他拽回來,摁在椅子上。
樓邵感覺自己像條砧板上的魚。
「白天我情緒不是很好,所以行事魯莽了些。」謝濯臣一邊打開瓷罐,一邊直接道:「不好意思。」
樓邵一愣,忘了躲閃。
他的指腹揩著藥膏,擦過他的眼周。
並不溫柔。
「你……是在跟我道歉嗎?」他不可置信。
謝濯臣瞥了沈燭音一眼,後者沖他眨了眨眼睛。
他坦然道:「是。」
樓邵好半晌沒回過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