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吳堂,快去給小姐準備房間,從今天開始,府上事事要以小姐為先!」
管家笑容滿面,「恭喜老爺,賀喜老爺,老奴這就吩咐下去!」
謝濯臣心思一沉,拉著沈燭音匆匆往外走,似要逃離。
「你做什麼!」
小廝們上前攔路,沈燭音拽住謝濯臣,又回頭央求道:「我有話要和哥哥單獨說。」
盧老擺擺手,小廝們後退了幾步。
「你們有話要說,那是應該的。但你們畢竟不是親兄妹,注意分寸。」
「好。」沈燭音揚聲應道。
兩人穿過廊道,停在一個僻靜無人處。
盧老和管家遠遠看著他們。
謝濯臣不肯鬆開她的手,「你在做什麼,他說的肯定不是實話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沈燭音抬頭看著他,「可是你不是說,想要揭開真相,就要不斷涉足離真相更近的地方嗎?」
謝濯臣微怔,明白了她的意圖,「這是我該顧慮的事情,怎能讓你涉險,何況……」
「哥哥。」沈燭音輕喚,打斷他的說服,「我沒有涉險呀,他說得沒錯,他兒女皆已亡故,如今只剩下我,定然不會虧待我。比起外面,這裡於我而言更安全不是嗎?謝尚書起初說我是他的女兒,後來又縱火想要除掉我,便是知道可以用我來挾制你。只要我安全了,你就沒有後顧之憂了,可以放開手腳去做你想做的事情,這樣不好嗎?」
「不好!」
沈燭音不明,「哪裡不好?」
謝濯臣掃了盯著他們的人一眼,伸手作勢要抱她,那邊突然響起猛烈的咳嗽聲。但他動作一停,突兀的咳嗽聲也跟著消失。
「你現在知道哪裡不好了?」
沈燭音啞然失笑,墊腳傾身,光明正大地吻上他的嘴角。
提醒的咳嗽聲甚至沒來得及響,就已經結束了。
差點嗓子冒煙的管家無言以對,「老爺,他們這……」
盧老背著手,「他們情誼非比尋常,強行制止只會適得其反,慢慢來吧。」
慢慢教成大家閨秀,只是時間問題。
謝濯臣輕哼一聲,「你少來這套,你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我,我怎麼可能放心你一個人留在這。」
沈燭音緩慢搖晃他的胳膊,「言子緒都能獨當一面,我為什麼不可以?」
「你和他不一樣。」
「哪裡不一樣?」沈燭音甩開他,「因為我是女孩子?還是對你而言,我比他更重要?因為你願意,所以我就該一輩子接受你的庇護嗎?我就該一步都不離開你,一輩子都不能有和你無關的選擇?」
謝濯臣微愣,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沈燭音別過臉,佯裝生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