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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江醫院。
此時月上中天,清風從窗戶徐徐吹進,因為阿飛幾人是嫌疑犯,這一處病房門口守了兩位警察。
病房裡,阿飛幾人都躺在床上,手銬銬著病床上的鐵欄杆,藥水順著膠皮管和針頭往身體裡流去,旁邊,心電圖的聲音滴滴滴,跳得有些快。
孫盛樂正愁著怎麼說,難道要說,這幾人不是生病,是中邪,他找了人來看事?
估計要是這麼一說,明日傳出中邪的該是他了!
潘垚瞧出了孫盛樂的為難,她拉了拉孫盛樂的手,笑道,
「沒事,你只管自己進去,他們瞧不到我。」
孫盛樂稀奇,往前和同僚寒暄了兩句,又進了病房,果然,同僚就像沒瞧到潘垚一樣。
孫盛樂忍不住直道稀奇。
病房裡。
潘垚仔細瞧著阿飛幾人。
只見他們面色死白,鎮定劑的作用下,這會兒是沒有痛苦哀嚎了,只是眉頭緊蹙,閉著眼的眼皮下頭,那眼珠子還咕嚕咕嚕地轉著。
可以看出,便是在鎮定狀態下,他們也很痛苦。
望氣術的術法下,眼前的一幕又大不相同。
孫盛樂著急,他注意到潘垚那半闔未闔的眼睛,知道這是在看事,又不敢多出言打擾。
潘垚注意到他的著急,指尖氤氳一點靈炁,落在孫盛樂眼皮處。
孫盛樂只覺得眼皮一涼,下一刻,世界在眼中大變樣了。
只見病房裡有無數的絲線飛出,血紅色的,如煙似線,或長或短,它們就和潘垚在飯桌上時,用筷子從他身上掐下的那一條一模一樣。
漫天的絲,如煙霧裊裊,它們朝著虛空方向飄去,隱隱還能見到,在虛空盡頭有兩張虎頭,它們猙獰貪婪地張著嘴,露著尖利的獠牙。
過道本該是黑黢黢的,因為這紅絲,這一處的虛空都有了紅光。
而且,絲是從阿飛幾人身上抽出來的。
孫盛樂側頭看去,只覺得阿飛幾人臉白得像死人。
如此詭譎的一幕,孫盛樂瞧了,後背都忍不住一陣陣的泛涼,手腳都有些軟了。
潘垚鼻尖都是濃郁的香火炁息,伴隨著血腥和魂靈之味,她沒有多耽擱,走到病床旁。
最靠近外頭的這一張,上頭躺的正是阿飛。
潘垚在海上見過他,那會兒,他面容狠厲地說了一聲衝過去,下一刻,摩托艇不管不顧地沖了出去,直把巡邏艇撞翻。
大飛貼著海面,猶如一條巨龍,乘風破浪,撩起千層水浪。
那時候叱吒江海,這會兒躺在床上,面容蒼白,死氣沉沉。
潘垚的目光注意到阿飛的大花臂,瞧到那絲是從心口處被抽出,就將他胸口的衣裳也解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