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了好了,都是一家人,有什麼不能好好說了?叔,今兒我做東,咱們吃一頓好的,保準是你們鄉下沒吃過的——」好味道。
「臭不要臉的老貨,你叫誰叔呢!」
金萬福的話還沒說完,何富貴一丟手中的行李袋,眼睛瞪得像牛眼,瞧著金萬福,目光更像是要吃人。
金萬福嚇了一跳,腳步往後退了一步。
嗬,好個凶神惡煞!
下一刻,就見凶神惡煞就朝金萬福撲來。
精悍的鄉下漢子如龍騰虎躍,捏拳如錘子,直接朝那白胖的臉蛋招呼去。
以往乾的每一件粗活都為自己的力道添磚蓋瓦,直把那白面饅頭打得成了發酵的麵團,再添些紅,添些青紫,五顏六色,色彩斑斕模樣,這才在何美娟的尖叫聲中停了下來。
「頹!瞧你這衰樣,我見一次打一次!」
……
六里鎮,青石路上。
想起那時的場景,何富貴的神情還發陰發沉。
「要不是美娟那丫頭嚷嚷得大聲,我非得打斷那老色胚的狗腿不可!」
潘垚心中暗喝:何叔威武!
這事兒,潘垚一早就聽何富貴說了,也知道何富貴順利地將何美娟帶回了六里鎮。
雖然動手了,但何富貴是何美娟的爸爸,何美娟還懷了孩子,金萬福不好將事做絕,挨了那頓打,他也沒報警。
也不敢報警。
事情嚷嚷開來,到時大傢伙兒知道了,走了風聲,回頭給他家裡的媳婦知道了怎麼辦?
那可是個河東獅!
河東獅也就算了,他金萬福也不是個怕婆娘的,他沒那麼窩囊,關鍵是,那河東獅的大哥有本事。
那可是會帶著他發財的大舅子!輕易鬧翻不得!
外頭養人,這事兒要是報了警,就算你情我願,那也是有得扯皮,社會風氣不允許,只是民不舉官不究罷了。
自身屁股也不是多正,挨了那頓打,金萬福討不得公道,只能憋屈的吞下。
他皺著眉,嘶嘶著痛處,勉強寬慰自己。
這抱得美人歸嘛,路上總得有些坎坷,有些險途,不然,這怎麼能體現美人的珍貴?
……
六里鎮。
何富貴眉頭都擰在一起,愁雲籠罩模樣。
「唉,帶美娟回來不容易,也不知道她圖什麼,那金萬福都那樣大年紀了,還是個有老婆的,她偏生死心塌地。」
「回來這段日子,我和她媽媽是苦口婆心,什麼話都說盡了,就像車軲轆一樣,想讓她將孩子打了,以後找一戶人家,正正經經地過日子,她就是不肯!」
「那個傻孩子,一點也不知道輕重,那娃娃要是生了,這事兒,它,它就過不去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