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她癟嘴咧了咧,臉上露出詭譎陰森的笑。
「那我便讓你再長長見識,切身切實地感受下這藏魂壇的威力。」
話才落地,只見藏魂壇在半空中抖了抖,有瓮瓮悶悶的動靜,聲音嘈雜又細微,像無數道的聲音交雜在一起。
它們或哭或笑,或喁喁細語,最後交錯成刺耳又瘮人的鬼音,無數的陰晦從壇中湧出。
鬼炁如煙似嵐,黑霧團團。
打鬼棒上瑩光不斷,無數的誅邪和黑霧纏繞,此地氣勁相碰,飛砂走礫,江波湧起巨浪。
天上的烏雲翻湧地壓來,無數水炁匯聚,那雲朵好像是承受不住一般,只聽啪啪聲響,下一刻,雨水如傾盆一般地倒泄而下。
雨水很大,好似還砸下了冰雹。
何美娟閉了眼睛,她以為自己會痛,會被這落雨澆得渾身狼狽,下一刻,何美娟睜開了眼睛,有些詫異。
不痛,一點都不痛,甚至身上還乾乾燥燥的。
只見雨水落在自己周邊,卻落不到自己身上。
好像有一道看不到的屏障倒扣,將自己保護。
何美娟想哭:還是爸爸媽媽好,他們托的人都好生靠譜!
另一邊,於建兵和金萬福就沒那麼好運了。
兩人都被雨水砸得濕漉漉又狼狽,金萬福臉上那道金邊的眼鏡已經被沖走。
他們還是頭一次知道,原來,雨水也能將人砸得鼻青眼腫。
見到這一幕,何美娟心中又幸災樂禍了。
該!報應了吧!倒霉了吧!
何美娟希冀地將目光看向潘垚。
只見她和仇婆婆纏鬥著,仇婆婆一把年紀,走起路來一顫一顫,腳步踉蹌,讓人心憂。
哪裡想到,纏鬥時,她的腿腳竟這麼的利索。
這兩人且戰且走,就是江面也如履平地,一波一波的江水被炸起,氣勢恢宏。
最後,何美娟視線朦朧,看不清誰是誰了。
與此同時,藏魂壇簌簌抖抖,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爬出來一樣。
定睛一看,不是好像,而是真的有東西爬出。
只見先是慘白的手,然後是烏黑的發頂,接著,有一張慘白的臉從瓮壇里出現。
它是女子模樣,面容姣好,四肢修長,等到全出了藏魂壇,就瞧見這魂體不全,腹部處破了個大洞。
大洞沒有鮮血皮肉,就像兩張薄皮,真真正正的應和了一句話,前胸貼後背。
風一吹,肚皮呼呼而響,像是一個破袋子。
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越來越多的鬼影從瓮壇中爬出來。
瞧到這一幕,何美娟和於建兵,連同被砌在石墩里的金萬福都嚇得魂飛魄散。
「滴瀝瀝——」
金萬福還不禁嚇,抖著腿往水泥里屙了一泡尿,只恨自己這會兒動彈不得,不然,他定要往自己的臉上招呼幾下,將自己扇暈過去不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