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娘留著短髮,燙了個時髦卷,穿大紅色的毛呢大衣,腮幫子打得酡紅酡紅。
淳樸又喜慶。
「新娘子來了!」
見大家都給新郎新娘讓出了路,潘垚也跟著往後退了退,耳朵邊,周愛紅也和別人說著話,「新娘子標誌。」
「是啊,瞧瞧那模樣,眼睛是眼睛,鼻子是鼻子,嘴巴是嘴巴的。」
「噓——哪裡有你這樣誇人了,打量誰不是眼睛是眼睛,鼻子是鼻子的啊,來來,我來夸,真是個嘴笨的。」
「你來你來,我看你能不能夸出一朵花來!」
聽著好幾個嬸子討伐那不會誇人的嬸子,潘垚都忍不住偷偷笑了笑,眉眼彎彎,別提多俊多俏了。
今兒的主家,也就是周愛紅的二弟周炳聰,潘垚得喊一聲舅舅的,他瞧到人群中的潘垚,眼睛一亮,緊著就壓低了聲音,對身邊的婆娘道。
「等一會不是要喜娃滾床麼,我瞧大姐家的盤盤很是不錯,嘖,這小樣子生得可真好啊,以後咱們孫子孫女兒要是沾上這一星半點的福分,那別提多美了。」
二舅娘王梅香順著周炳聰的視線瞧了過去,一時還真有些遲疑了。
大姑姐也不知道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,這模樣果真是標誌俊俏極了,她長這麼四十來年,還沒見過面容這麼出色的。
只是——
王梅香遲疑,她還是想要個男娃娃當喜娃。
都說喜娃滾滾,得喜八方來,求得貴子,光宗耀祖……這滾床的喜娃討的可是個好意頭,求孫子用的,姑娘家再漂亮,不能求個孫子,那又能有什麼用?
王梅香撇了撇嘴,「還是別了,我都和隔壁柱子媳婦說好了,讓大頭來咱們家當滾床喜娃。」
周炳聰:……
大頭大頭,聽著就大頭。
周炳聰還是不死心,「沒事,先開花後結果——」也是一樣。
話還沒說完,他就被旁邊的王梅香剜了一眼。
好吧,還是有些不一樣。
再瞧一眼潘垚,周炳聰扼腕嘆息,自己勸慰自己,雖然生得好,可年紀也差一點,當滾床喜娃的年紀也大了些。
還是大頭好,年紀也合適。
鑼鼓喧囂,鞭炮震天,在喜娘吉慶又討喜的珠語連連中,新娘羞赧一笑,由新郎牽著手進了堂屋。
潘垚跟著人拍掌。
今兒啊,大家都是氣氛組,要在喜娘說吉慶話的時候,大聲地喊一聲好!
見禮請長輩喝茶,長輩給新郎新娘紅包。
就是潘金和周愛紅,兩個推啊推,還是被周家人推上了高堂。
「不用不用,我們在飯桌上見禮就行。」周愛紅有些不好意思,笑著推脫。
「大姐坐!」周炳聰二話不容分說,直接將人往高堂座椅上一按。
「有什麼不好意思的,今兒你們一個是姑爺爺,一個是姑婆,來來,就坐高堂。」
喜娘又是一堆吉慶的話,聽的大家都是哈哈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