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是娘家大侄子,周愛紅也怕有什麼不妥,連忙問道。
「盤盤,今兒婚禮有沒什麼不妥?」
潘垚仔細回憶了下,宴席擺得好,上頭的菜色也豐富,喜娘的那盞喜茶更是好喝……新郎俊,新娘俏,沒什麼不妥呢。
辦喜事時候,就迎親的路上得注意些,忌諱「凶沖喜」。
所謂凶沖喜,那就是迎親的隊伍碰到送葬的隊伍,喪事對喜事有沖,遇到這樣的事,一般來說,喜事得退讓,謂之不搶孝,手中揚一把五穀,也就沒事了。
當然,大凶的喪事又例外。
沒有聽到迎親路上有什麼波折,潘垚便搖了搖頭,道。
「挺好的。」
「那就好,」周愛紅放下心來。
出了周家村的村子,少了家家戶戶拉的燈,外頭有些黑,冬風呼呼地吹來,似鬼哭又似野貓亂叫,這一片種了不少的樹,樹幹被搖晃,枝葉嘩嘩作響,為這夜色添一份幽謐。
雖然有手電筒,不過,這點光對於黑夜來說,也猶如螢火之光。
周愛紅和潘金心裡都有些發毛,自打知道這世界真有鬼後,他們的膽子都小了幾分。
「盤盤——」正待和潘垚說,可以把那甲馬符拿出來了。
這時,遠處傳來細弱的聲音,聲音夾雜在風聲中,斷斷續續,幽幽迴腸,像個可憐鬼在哭。
只一下,周愛紅的胳膊上便爬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潘垚側耳聽了聽,緊著,她戴著半截毛線手套的手便拍了拍老爹那結實的胳膊,道。
「爸,爸,那兒有人在喊救命。」
哦,是人啊——
周愛紅悄悄擱了那提起的心。
「哪呢?」潘金一驚,四處張望了下。
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,別不是天太黑,人給跌坑裡去了!
「那,在那!」潘垚手電筒的光指了過去。
「走,過去瞧瞧。」潘金連忙停了自行車。
潘垚和周愛紅也跳下了自行車,人打著手電筒,腳步急急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。
隨著走動,手電筒射出的光圈搖搖晃晃。
「啊,真有人掉在下頭了!」瞧見下頭的人,潘金嗓門都大了一些。
他腳下踩著一處浮土,土還往下頭滾了滾,其中一個小石頭正好砸在下頭那人的頭上。
不輕不重,正好一聲悶哼。
潘垚:……
「對不住對不住,你沒事吧。」潘金探著頭,手電筒往下頭照了照。
潘垚扒拉著爸爸大衣的衣擺,墜著也往前探頭瞧。
只見下頭摔了個人,還有一輛輪車,輪車正好砸在那人的腿上,將他壓了個瓷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