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不,一時叫不到人,接親的人又來了,不好耽誤了彩鳳那孩子的吉時,老娘一喊,我咬著牙就蹬三輪了。」
他們家都想了,他這三叔蹬三輪,也不算啥送親的,就當做從外頭花錢叫的人力。
為了這,他老娘還煞有介事的給了他五角錢,道一聲麻煩翁同志了,算做是蹬三輪人力的紅包,請的司機。
哪裡想到,到了親家這裡,他還是被人嫌棄了。
翁志仙苦笑了一下,「也不怪親家心裡不舒服,是我這瘟生的名頭太響亮了,聲名在外,聲名在外。」
潘垚小聲,「爸,二舅娘和二舅不高興,人家知道呢。」
潘三金:……
不用多說,他這下也知道了。
嫌棄別人,當事人還知道,這事兒有些尷尬,看來,那會兒新娘和婆婆吵嘴的動靜,做三叔的也聽著了。
果然,下一刻就見翁志仙垂頭,頗為喪氣模樣。
「這不,我就先走了一步,哪裡想到,竟然還將自己摔到土溝里去了!」
「翁生,瘟生——」翁志仙都鬱氣了,「啊----我咋就這麼瘟啊!」
這聲感慨又悲又淒,隨著他哀嚎,遠處山林還傳來了幾聲鳥鳴,那是老鴰的叫聲,「呱——嘎嘎,呱——嘎嘎!」
樹枝跳動,樹影搖晃。
翁志仙:……
「嗚——」
控制不住自己,他淌下了眼淚。
這麼瘟的嗎?
自行車上,潘垚瞅著三輪車裡的翁志仙,嘴巴都喔圓乎了。
她小小地驚詫了下。
這倒霉的……好傢夥,就連烏鴉都在說他瘟呢!
此情此景,真是又可憐又莫名的帶了幾分喜感,潘三金和周愛紅都不敢多說啥了,只埋頭用力蹬自行車。
翁志仙越想越是悲從中來。
「我就沒消停過,右腿斷過,左手骨折過,右手手掌被尖刺扎穿過,今天這左腿,我瞧著應該就是被壓骨折了,合著這五體就沒有全乎的!」
「你道我為什麼清楚這是骨折?別人都說久病成良醫,我啊,那是瘟出心得了。」
潘垚聽得都目露同情了。
「叔,一會兒我給你瞧瞧吧,說不定是沾上啥了,或者是運道被人偷了,就像布袋破了個口,它漏縫了,這才霉運連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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