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間,百花落下。
看台上好多人手中都落了一枝盛開的薔薇花。
周愛紅手中也有一根。
「啊啊,盤盤快瞧,媽手上也有一根。」周愛紅喜得不行,臉上漾開驚喜的笑意,眼睛明亮得像個小姑娘,同時也在道稀奇。
「好厲害,這到底是怎麼變的戲法,我一點也沒瞧清楚。」
看台里,收到花的每個人都高興,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薔薇花都是落在女同胞手中,小姑娘,大姐姐,還有成了家的,奔波於養家的阿姨,就連帶著孫兒孫女的阿婆也沒落下。
瞬間,老太太那滿是褶子的臉上舒展開了笑意。
潘垚瞧到,那被自己臭兒子吵著學學學的媽媽,她手中也有一根薔薇花,此時,她拿著一根薔薇花枝,眉眼柔和,好似想起了自己以前當小姑娘時的日子,明媚又無拘無束。
潘垚拉了拉旁邊潘三金的袖子,笑彎了一雙杏眼。
「爸,媽媽喜歡花呢,回頭咱們也送她花兒。」
潘三金樂呵呵,「好好,冬天的山茶和梅花,春天的海棠和迎春,夏天的茉莉和水仙……等以後啊,爸爸都給你媽媽采!」
他們芭蕉村背山靠水,樹多果子也多,花還怕沒有?就是沒有,他去供銷社買些種子種下,來年便開花了。
周愛紅笑著嗔了一眼,「慣會說好聽的。」
潘垚積極,「媽,不怕,我監督爸爸,他要是沒有采,咱們就罰他……唔,就罰他不許喝酒!」
周愛紅摟著潘垚笑,潘三金故作瞪眼,道這小棉襖今天漏風了。
台上,大老虎踩著腳步走了一圈,它十分的威猛,毛髮淺黃,黑色橫紋,約莫3米長,就是那條長尾巴都能有一米的長度,力道很足,像一條長鞭,揚起落下便能震破胸腔。
獸眼無情,似王者一般睥睨眾人。
雖然隔著柵欄,大傢伙都忍不住噤聲了,也是這時,心裡才有些怕。
是猛虎啊,還不是餓得皮毛包骨頭的虎,這是真真正正的巨虎,這柵欄,它到底攔不攔得住啊。
一時間,大傢伙都拿眼睛去瞅分隔看客和看台的柵欄,覺得這柵欄好像矮了些,也潦草了些,眾人一雙手忍不住摟緊了孩子,護著妻兒了。
還不待人驚惶,扔薔薇花的女子好像瞧出了什麼,她瞪了瞪眼,上前拍了拍虎頭,「瞧什麼呢,有什麼好瞧的,快回去!」
她壓低了聲音,咬牙道,「再瞧就扣工資了!」
耳朵靈,將這道聲音聽清的潘垚:……
不單單社畜怕扣工資,這妖畜也怕,虎眼盯著女子的唇,痛心疾首,這麼好看的嘴巴,怎麼能說這麼惡毒的話?
小薔薇,你變了……
巨虎頭一低,虎嘯從喉間咕嚕而出,低沉又氣勢十足。
女子一點也不怵,她又用力瞪了一眼,「還不回去?」
猛虎一甩尾巴,四肢交錯,一步一步踏入一旁的鐵籠子裡,只見虎睛深沉,虎臉上都是心不甘情不願,動作緩緩地蹲了下去,趴伏而臥。
鐵鏈嘩啦啦一陣響,女子往籠子裡上了鎖頭,下一刻,笑容明媚,輕輕拍了拍虎頭,誇讚道。
「這才對嘛。」
見猛虎入籠,看馬戲的眾人無形中鬆了口氣,他們再看女子,眼裡的欽佩之情更厲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