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錯什麼了嗎?
潘垚投去寬慰的一笑,示意不要緊。
「翁叔,剛剛這兒還有其他人嗎?」
「沒了吧,黑黢黢的,路上就只瞧見我的手電筒光亮了。」
聽翁志仙這麼說,潘垚還是有些不放心,她想了想,還是使瞭望氣術。
半闔未闔著眼看了看這一處山巒,很快,萬物氤氳著如霧似嵐的氣場,綠的青山,黃的泥土,藍的水炁,金的石頭……
沒有生命被埋,人沒有,小動物也沒有。
潘垚鬆了口氣。
突然,她眼角的餘光瞄過一處,停頓了下來。
那塊石頭……
就在這時,就聽赤練開口,道,「你不必謝我,是我欠你一份因果,今日這一遭,算是了結了你我之間的因果。」
潘垚和翁志仙都朝赤練看去,穿黑紅連衣裙的女子停頓了下,目光落在翁志仙身上,神情有些複雜,還是道。
「當年在月亮灣,是我咬了你,當時蛇毒入體,害你沒了性命。」
時間真快,當年那小小的孩子,如今也長這麼大了?
翁志仙瞪大了眼睛。
是那條小蛇?
乖乖!
這是吃了什麼?瘦肉精嗎?
只二十多年的時間,小蛇就能長成這麼一大坨?
翁志仙想著方才瞧見的蛇身,那都不能說是蛇,得說蟒了吧。
詭異的,一人一妖都在感嘆年月可怕,直讓記憶中的人和妖改頭換面,全然不一樣,也是俗稱的殺豬刀。
潘垚也意外,赤練竟然是咬了翁志仙的那條小蛇。
……
另一邊,赤練想著,那時大榕樹用自己的機緣換了翁志仙的生機,小孩醒後,摸著手,沒有瞧到傷口,還以為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,又撿了些柴禾,跌跌撞撞地下了山。
那時,自己滿心懊惱,瞧著樹幹上微浮的人臉,是又悔又恨,悔恨自己迷糊,竟然咬了人,也氣那小娃娃不頂事,皮脆成這樣,只這樣咬一口,破了點皮,竟然就中毒死了?
明明她就不是什麼劇毒的蛇!
可她也知道,歸根究底,和小孩沒半點關係,咬人的是她,決定救人的大榕樹,由始至終,小孩只是被動的承受。
下山時候,她送了小孩下山,心裡難過得厲害,也迷茫得厲害。
大榕樹沒了化形的機緣,以往清幽又漂亮的月亮灣,那條自己打小爬到大的氣根,最喜歡的窩,每瞧一眼,莫名地就難過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