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衛生的阿嬸都怕了,提著桶就跑了。
工錢少數了兩天都不計較,要換做以前,那是噴著口水唾沫,耗上半個月也得討回來的主兒,哪會這麼輕易就算了!
「哪裡來的這麼多老鼠,去去去,快走快走!」只見角落裡跑過幾隻老鼠,各個肥大。它們吱吱吱地叫著,鴨梨形燈泡下,隱隱能見上下各兩顆的白牙。
好客來的老闆娘拎了拖把,拖把頭對著往賓館裡跑去的老鼠橫掃了幾下,跳腳不停。
不成不成,明兒一定得找個阿姨來。
火車站人來人往的,發生的事也多,過個幾天,這賓館的牆壁里掘出屍體的消息便會淡去了,便是還有人討論,她放出幾個消息混淆混淆,誰能清楚是哪個賓館啊。
別到時客人來了,屋子裡卻患了鼠害。
瞧著又來了三五波的老鼠,各個尖牙,趕都趕不過來,老闆娘丟了拖把,氣得叉腰。
「見鬼了,今天怎麼這麼多的老鼠往這兒跑!」
……
第213章
「噠噠噠, 噠噠噠——」高跟的小皮鞋踩在地上,鞋跟和水泥地相碰,有清脆的聲音響起。
夜很靜, 今夜下了一些雨, 天上還有灰濛的烏雲, 瞧不到一絲月色,除了門口的鴨梨形燈泡投下昏黃的燈光,這處沒有別的光亮。
老闆娘被驚了驚,轉頭看去。
遠一些的地方,只能瞧到朦朧的影子, 一處處的房子像一個個蹲地的怪獸, 而自家賓館這處大門就像怪獸的嘴巴,人走進來,瞅著就像被怪獸吞吃一樣。
老闆娘驚了驚, 一掐自己大腿兒。
「呸呸呸!」
想的都是啥啊,都怪那張大旺, 殺了人哪裡不好藏, 居然藏了屍體在她的賓館裡,害得她自己都胡思亂想了。
挨千刀的, 挨千刀的!
「不迷信, 相信科學——」
老闆娘伸出手指, 將桌上的筆打轉,一邊嘀嘀咕咕念叨著話, 讓自己心裡安定一些。
只聽腳步聲近了,門口的燈下走近了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子,烏黑長髮,撐著一把黑色的傘。
「萍姐, 今晚是你值夜班啊。」
黑色的傘抬起,露出下頭的一張芙蓉面。
只見她腮若新荔,鼻若凝脂,彎月眉下是一雙含情眸,不笑也帶著三分笑意,臉蛋略帶圓形,如此一來,倒是沖淡了那細膩五官帶來的衝擊,給人一種可親的感覺。
H市多雨,自過年到現在,也只初八初九放晴過兩日,其餘的日子都是煙雨濛濛日,空氣好似都帶著濕意,黑色的雨傘上有潮濕的水炁,水炁匯聚,滾動成珠,滴答滴答落下,像雨簾。
女子的黑髮好似都帶著一分濕濡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