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!」髒了髒了,地板都髒了!
潘垚急促地叫了聲,動作利落,抓著雷雲紋的袖袍,一跳就跳了上去。
她扒拉著玉鏡府君,從他背後探頭看了去,還心有餘悸,好懸,差點就被老鼠群爬腳背上了。
玉鏡府君側頭,正好撞進小姑娘有些慌而水汪汪的眼睛。
玉鏡府君頓了頓。
「怕這呀?」
潘垚不承認,「哪能呢!就、就是心裡毛得慌,這麼多老鼠跑著來,多髒呀。」
說著不怕,潘垚卻不肯跳下來,玉鏡府君側頭,瞧著這扒拉著自己的小姑娘,莫名的,他想起了那年夏天,她捉了一隻綠汪汪的樹蛙回來。
樹蛙扒拉著柳樹樹幹,月夜下,腮幫子鼓鼓,腳上有蹼,嘴巴一鼓,肚子是透明的顏色。
小姑娘喜歡得不行。
他離樹蛙遠遠的,不喜歡這冰冷冷又有些濕黏的觸感。
身上的重量輕飄飄的,雷雲紋的白衣翻動,將潘垚的身影遮擋,只見小姑娘探出頭的腦袋圓圓,未扎發的烏髮蓬鬆,像是炸毛了一樣。
玉鏡府君:會扒拉樹的樹蛙……好像也挺可愛的。
「怎麼這麼多的老鼠?」潘垚不解,「這都哪裡來的?」
與此同時,見潘垚和玉鏡府君沒有別的動作,只站在那一處,且炁息明淨,雖然是溝渠和旮旯地等陰暗之處的生物,卻也親近這炁息。
散如潮水的老鼠群又重新匯聚起來,一個疊一個,壘砌在一處成了一面牆,寂靜的夜裡,只聽有牙齒啃齧著什麼的聲音傳來。
「有人引了老鼠來,準備破這築京觀的禁錮。」玉鏡府君道。
潘垚細細看去,氣凝於眼,眼半闔未闔,目注而達心。
果真如此!
只見望氣術下,堆疊了一牆的老鼠後頭還有一面牆,虛無又以常人瞧不到的方式存在,怨憎和怒意堆疊,裡頭砌著一個人形。
為了能被砌在牆體中,不占據太多的空間,不至於讓磚體太厚而引得人懷疑,當初,人被張大旺和江新偉砌下的時候,這人是站立的姿態。
腳尖拗平,手撐開,頭顱也直視著前方。
怨恨和絕望爬上了魂靈的臉,他血糊糊著一張臉,能見鬼眼發紅泣淚。
鼠類尖牙,啃齧著因築京觀而形成的禁錮。
瞧清了這些,再看這些紅眼的老鼠,潘垚覺得沒那麼瘮得慌了。
提著燈湊近,都說千里之堤毀於蟻穴,在大小老鼠門板牙的啃齧下,築京觀的禁錮有些許的鬆動,潘垚眼睛利,多瞧幾眼,指著其中的痕跡,回頭就道。
「府君你瞧,這痕跡是之前留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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