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鏡府君的師父,亦是有度真君口中,那為了閨女鈺靈而推波助瀾的人。
潘垚有些近鄉情怯,一時踟躕在了原地。
她該怎麼問呢?問自己是不是你前世的閨女兒鈺靈,或者說,你是不是我前前前世的爸?
不不不,她只想喊自家三金做爸爸,喊別人一聲爹也不行。
再說了,亂認爸爸,好像有點沒骨氣,沒瞧到呂布麼,這麼帥氣又這麼英勇的人,就因為認多了義父,都成三姓家奴了。
他就沒生在好時候,再往後十幾年,彼此間叫爸爸,這事兒可時髦了!
胡思亂想的時候,突然,就見前頭中央處這白髮白須童顏的妙清真人突然睜開了眼睛,他不瞧久別的徒弟玉鏡府君,倒是對準了潘垚。
和宮門外的群屍一樣,他也是白白的眼仁,應和著白髮白須白眉,更顯詭譎。
下一刻,白眼仁中長出了黑瞳孔,和人一般無二。
潘垚:赫!鬼裝人,還裝得這麼像,更嚇人了!
「你叫他府君?」妙清真人瞪著潘垚,暴喝了一聲,目光陰陰,上下打量,有驚疑也有難以置信,「是你……不不,不可能!」
他想到了什麼,喃喃道,「得失枯榮總在天,機關算盡也枉然……這話說的竟是此時麼?不不,我不信,我不信……」
冷不丁的,潘垚又嚇了一跳。
得,就這一句就破案了……
雖然不知是何意,不過對她這麼凶,想來應該不是她前前前世的爹了。
潘垚重重呼出一口氣,如卸重擔。
可算安心了。
……
第230章
妙清道人緩緩站了起來, 原先鋪在地上的道袍被拖動,水波微搖,布料摩擦過白玉磚的地面, 好似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。
他目光炯炯,落在潘垚面上,有難以置信, 也有探究和懷疑, 最後目光一凝, 有冷厲之光閃過。
像!
是像當初那人,打亂了他所有計劃的那個局外人!
雖不明所以,潘垚戒備地盯著來人, 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。
別瞧妙清道人此刻平靜, 又是人的模樣, 手持一方拂塵, 鶴髮白眉,一身氣質說是仙風道骨也不為過。
可瞧過了方才他白目的模樣,潘垚只覺得瘮人。
那拖地的道袍下,就像藏著細細密密的蟲子一般, 撩開那一層光鮮亮麗的皮,下頭千瘡百孔,只剩白骨森森,蛆蟲啃齧著殘存的血肉。
這就是個怪物!
老怪物!
玉鏡府君皺了皺眉, 袖子一揮,此處有天塹深淵出現, 他將潘垚護在身後,不讓妙清道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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