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呀。」
「鬼呀。」
「怎麼沒用?」曲伯焦急,不該啊,按理來說,這打更的梆子最是能嚇退鬼了。
「我這也沒用!」毛三也面如考妣,只恨自家老子饞嘴,竟然使喚了他上街沽酒。
兩人抱做一團地倒退,想跑卻腿軟。
就在兩人目露絕望,瞧著這鞋子一步一步走近時,只見那鞋子停了停,似是瞧到了什麼讓它忌憚的,主人家遲疑了下,倏忽一陣風來,風過,地上已不見那一雙的繡花紅鞋子。
毛三和曲伯跌坐在了地上,「吃、吃咱們了嗎?」
「還、還沒有……」曲伯也磕巴,「大概是你太瘦,硌牙,我又太老,肉柴吧。」
毛三:……
「呀,你是傍晚時候守城門的大哥。」這時,一道聲音響起。
毛三有些耳熟,順著聲音瞧去,便見兩人身後那一處斜橋的柳樹下有兩個人站著。
一個是提燈的小姑娘,燈很明亮,照得她的眉眼如畫,另一個一身黑衣赤鳳服,赤色的帽子將眉眼籠罩,看不清神情和面容,只朦朧能瞧見下頜骨的輪廓。
是個清俊的郎君。
他站在陰暗的地方,好似要被那晦澀的夜色吞噬去,卻又好似,他本就是那晦暗的夜色。
說話的是那提著燈的姑娘。
「是你!」毛三恍然,想起了今日最後入城門便是這一人。
「叫什麼來著,」毛三皺眉回憶,「潘、潘——」他遲疑了下,倒是想起了路引上寫的字,不過,後頭那都是土的字念啥?
潘垚抿嘴一笑,瞧出了他的發懵,率先介紹了自己,「潘垚,我叫潘垚,垚是高山之意。」
「對對,潘垚!」毛三撓著頭,扯著腿軟的曲伯,沒有拉扯動。
「我姓毛,毛良瑞,家族裡行三,大家都喜歡叫我一身毛三,親切,這是曲伯。」
潘垚笑著打了個招呼,「毛三哥,曲伯。」
「哎!」曲伯也沖潘垚點頭示意了下,轉頭沖毛三便擺了擺手,示意自己這會兒嚇得厲害,起不來。
要不,他還是就這樣算了?
坐地上踏實!
毛三:「姑娘,你怎麼出來了,傍晚時候才和你說的——」
話未說完,瞧到這站在街上的自己,總覺得自己傍晚的話沒什麼說服力,嘆了口氣,沒有再往下多說。
「我和大哥出來走走。」潘垚瞧著毛三,眼裡是揶揄,「毛三哥咋也出來了?」
毛三像是被泄了氣一樣,轉頭瞧著那夜色。
只見月色沁涼,青石板路幽幽,夜深了,石板上好似都凝了些許的水露,想著方才嚇得他們一人差點破了膽的一雙繡花鞋,毛三都喃喃了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